从庾,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看着她。
阳光从新换的玻璃门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一双眼眸更加温润漂亮。
蒋从庾舍不得挪开视线,直白又赤诚地对她说:“我想要你。”
她垂下眼睛,长睫颤了颤,也没答应,只是耳尖慢慢地红了。
他以为她对他有点喜欢,所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就强势地要她当自己的女朋友,更不知道她心里有个初恋情人。
她抗拒他,他就强硬地闯进她的世界。门关上,他就把门拆了;窗帘拉上了,他把窗户卸了。
他逼她躲进最里面的房间,逼得她捂嘴低泣。
她不答应他的求婚,他就每天来说一遍。风雨无阻地说了半年,她最终点头了。
嫁进蒋家之后,她就很少出门,偶尔会在花园里坐坐,手里捧一本书,或者看着天空发呆。
他不忙的时候会去找她,在她旁边坐下来,想跟她说说话。但她总是在假装在看书,不愿意理他。
他也不知道要该怎么开口,他不会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相处。
压抑的情绪到了极限时,他只会像个禽兽一样压在她身上,强势地求她喜欢他,红着眼摁着她待在自己怀里。
手下却认为他变了,觉得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蒋从庾不见了,他被一个冷淡的女人玩得团团转。
他没反驳,他知道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得知赵知乐怀孕时,他高兴得像个傻子。他让章诏把家里所有的地毯都换成最软的那种,怕她摔跤。他让小金每天去买最贵、最新鲜的食材,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他甚至开始戒抽了二十多年的烟,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每天晚上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听不到就趴一整个晚上。要是听到她肚子里的你踹了一脚,他能高兴叁天。
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知道那不是爱,不是喜欢,也不是动容,是更为复杂的东西,他说不清。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贪婪地吮吸着那点东西的温暖,把她当成太阳。
后来,赵知乐死了。
她在生完你后大出血,崩得非常突然,医生甚至来不及调用早已经准备好放在冰柜里的血包。
蒋从庾冲进去时,她已经被白布盖住了。
他不敢去掀开白布,只是久久地站着,而后啪地一声跪下了。
跪在产房冰冷的地板上,他额头抵着床沿,颤抖着去握她渐渐没了温度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最后眼泪都干了。
一众手下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进来。
赵知乐走后,留下一个瘦弱多病的你。
蒋从庾开始怕了。
他十二岁时就敢拿着砍刀跟人抢地盘,后面被人堵在巷子里,不得不一对七,他没怕过。甚至叁十岁时遇到保护伞被查,他被带走调查,在审讯室里坐了四十八个小时,他也没怕过。
但是,看着出生十几天的你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满管子,呼吸微弱到监护仪都快要抓不到脉搏的时候,他怕了,怕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怕得连饭都吃不下去。
他开始做噩梦,梦见赵知乐站在他面前,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恨不怨,不悲不喜,只是久久地看着。
他被吓醒过很多次,总是要摸黑去你的房间,站在你的小床旁边,听到你轻浅的呼吸声才能安心。
他渐渐把道上的事移交给二把手去管,开始频繁地乘飞机,找中医、西医、藏医、苗医……把医生的嘱托认认真真地记了一遍又一遍。
他让人专门给你配了营养师,每天吃什么、吃多少、什么时候吃,都精确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