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好。&ot;他没有多问。
老宅。
餐桌上的气氛像往常一样温吞。厨师做了一桌精致的淮扬菜。奶奶坐在主位，看着陆骁替沉若冰盛汤、递毛巾。
&ot;妈，你看小陆这孩子。&ot;沉母忍不住打趣，&ot;对若冰这么上心，又知根知底的。干脆让小陆毕业后进公司，做咱们家的女婿算了。&ot;
陆骁剥虾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温顺地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只是看了沉若冰一眼。
主座上，沉老太太放下筷子，看着陆骁，微笑着没说话。
饭后，沉父带着陆骁去书房看一幅新得的字画。
奶奶拉住了沉若冰的手。&ot;陪奶奶去花园走走。&ot;
花园里的残雪还没化干净，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老太太披着厚重的藏蓝色羊绒披肩，步伐缓慢，一手拄着沉若冰的胳膊。
两人走了很久，奶奶才开口。
&ot;囡囡，小陆这孩子是很好。奶奶也喜欢。&ot;
沉若冰等着那个&ot;但是&ot;。
&ot;但奶奶问你一句实话。&ot;老太太停下脚步，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满是精明。&ot;这两个月了。有结果了吗？&ot;
&ot;还没有。&ot;
&ot;还没有。&ot;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慈祥薄了几分。&ot;那另一边呢？有消息吗？&ot;
沉若冰心里猛地一沉。
&ot;奶奶，我已经跟您说过了。另一边，我已经终止了。&ot;
&ot;囡囡。&ot;老太太打断了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ot;奶奶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ot;她拍了拍沉若冰的手背，“我知道我的乖孙女不会让奶奶失望。”
她恢复了慈祥的笑容：&ot;那边的反馈，奶奶很满意。你不用管了，这些事情奶奶来安排。你把身体养好就行。&ot;
&ot;奶奶——&ot;
&ot;行了，回去吧。外面冷。&ot;
老太太转身往回走，步伐依旧缓慢稳健，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沉若冰站在花园的小径上，脚下是化了一半的雪水。尽管小院里已经有了春意，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她的发顶，她却觉得从头到脚都被冻住了。
顾时渊一取消两人的见面，奶奶就叫她回来吃饭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如果顾时渊一直在向奶奶汇报呢？
如果那些看似关心的话语，不是他发自内心的，而是一个乙方向甲方定期提交的项目进度报告呢？
那些举动，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她，又有几分是因为那份合同？
阳光照在花园里的老松上。枝丫间冒出了几粒嫩绿的新芽，小小的，怯怯的，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醒来。
沉若冰盯着那几粒新芽，忽然别过了头。
回到屋里，沉若冰的脸色不太好。
陆骁立刻注意到了。他从书房出来，看到她站在玄关换鞋，眼神发空。
&ot;怎么了？奶奶说什么了？&ot;
&ot;没什么。&ot;她扯出一个笑容，&ot;就是那些老话题。&ot;
陆骁没有追问。他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围巾。
&ot;陆骁，我想开车。&ot;
&ot;开车？去哪？&ot;
&ot;哪儿都行。&ot;
沉若冰让陆骁先去大门口等她。
十分钟后。
黑暗的林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