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去便利店兼职了。
来到店里,机械地套上便利店制服,收银台前那些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扫码、装袋、找零。
蓝白的帽沿压在我头上,口罩遮住半张脸。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冷风卷着晨雾扑进来。
她站在货架前,“要这个”,指着一盒薄荷烟,腕骨在袖口若隐若现。
“抱歉,店里的烟不卖给未成年”我垂眼说出了这句话,手指在扫码器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玻璃柜台反射出她突然僵住的指尖,那盒薄荷烟正停在她食指与中指之间。
她忽然笑了,左脸颊挤出个小酒窝:“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未成年的?”
她盯着我的脸,涂着裸色的指甲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玻璃柜台。
清晨的客人不多,我们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我怎么不认识你?边语嫣,上次带头堵我的富家大小姐。
我敛下情绪,只是轻声说“我之前见过您穿校服进来……”
接着,我慌忙歉意地说,“真是抱歉,这是店里的规定”
我抬头看了看那个正在闪红点的摄像头,她也顺着我的动作扫了一眼。
玻璃柜台倒映出她骤然阴沉的表情,她摩擦着指腹,又很快恢复了甜美的笑容,“这样啊……”
她的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开始有些慌了,总觉得她能透着口罩看见我现在的紧张。
好在她只是看了一会,就离开了,我松了一口气。
下午三点阳光如粘腻的蜂蜜,停留在身上都嫌恶心。
换班时间到,我拿到了今天的工资。
拐进花店买了一束花,都说表白女生需要一束花,我想,问遥也是。
可当我抱着那束满天星和百合的扎束站在拐角时,突然觉得这场景荒谬至极。
问遥站在那里,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压的很低,白色短袖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优越的肩线,黑色牛仔裤将她的腿长显现出来。
明明是最普通的穿搭,只是被她穿上就像施了魔法,让我移不开眼。
我攥着花束的手指突然没了力气。
她随意倚在栏杆上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就像那些青春电影里永远够不着的女主角。
问遥微微蹙着眉,她的碎发被风撩起,只要她抬头就能看见我,她动了,很快就要抬起头了……
我想上前,那个女生又过来了。
她在马路对面热情地和问遥打招呼,问遥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了。
我拽紧了那束可笑的花,它在我手里逐渐被摧残,掉落了片片花瓣。
“正常的女生可不会监视别人”那声音轻飘飘地在身后落下,给予我心头重重一击。
我转身,僵在原地,边语嫣露出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她的唇角弯着,直勾勾地看向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我紧攥着的手,一个看透一切的眼神。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正常人?”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吹散了花束里几根细小的白絮,飘在空中。
“关你什么事?”我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细弱。
明明想说得更狠一点,可话到嘴边却自动矮了半截,连尾音都颤巍巍。
边语嫣挑了挑眉,眼神里的兴味更浓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我立刻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就这点胆量,也敢跟踪?”
“凭什么说我跟踪?”声音终于撕开懦弱的表皮,露出里面尖锐的颤抖,“明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