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纪言肆气得咬牙,“只是骨折!骨折!”
旁边侍立的赵妈见状,小声说:“少爷想吃虾的话,我可以帮忙剥。”
“不用!” 纪言肆赌气说,眼睛还是盯着纪瞻手里的那只虾,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好,给你剥。”纪瞻无奈道。
纪言肆期待地看着纪瞻不紧不慢地剥完第二只、第三只……动作越来越流畅,很快,一小碟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堆了起来。
就在纪言肆以为小叔终于要“雨露均沾”的时候,却见纪瞻用筷子从那一小碟里,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最小的虾仁,放到了他碗里。
然后,面不改色地将剩下的一碟小山似的虾仁,轻轻推到了温映星的面前。
“……” 纪言肆看着自己碗里那只孤零零的虾仁,偏偏又没办法跟温映星生气。
最后重重地冷哼一声,埋头用力戳自己碗里的饭,把那唯一的虾仁恶狠狠地塞进嘴里。
温映星全程低着头,对着那碟虾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她能感觉到纪言肆散发的浓浓怨气,也能感觉到主位上那道平静却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这顿饭,她吃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
温映星被纪瞻推着后背上了车。
纪言肆腿脚不方便,还偏要跟出来送,“映星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温映星在降下一半的车窗跟他道:“你记住,前两周尽量别下地,好好养着。”
“嗯,记住了。” 纪言肆用力点头,对着已经发动的车子挥手,“映星,周末一定要来看我啊,我现在太可怜了哪里都去不了。”
温映星“嗯”了一声。
车子缓缓驶离老宅,将门廊下拄着拐杖挥手的身影抛在身后,投入沉沉的夜色。
车厢内。
温映星保持在贴着车窗的位置,离纪瞻很远。
“坐过来。” 纪瞻沉声道,音量不大,却很有威慑性,带着一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自然。
温映星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
这只有他们两人的车厢,前后排的挡板还升起来了,她生怕纪瞻又要对她做什么。
她迟迟没动,手指紧张地抠着真皮座椅的边缘。
短暂的沉默后。
她感觉到身侧的座椅微微下陷——是他过来了。
一股混合着大地调香水和淡淡烟草味的压迫感随之靠近。
她吓得想往旁边再躲,肩膀却撞上了坚硬的车门。
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搭上了她肩膀被撞到的位置,“怕什么?撞疼了吧?”
温映星没有说话。
纪瞻的手掌在她肩膀上轻轻抚按了一会儿,慢慢地移到背后,掌心透过她不厚的毛衣,传来灼人的温度。
温映星如临大敌,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以为纪瞻接下来肯定会有更过分的动作。
然而,那只大手只是停在那里。
随后,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缓慢地,轻轻抚摸着。
从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沿着脊柱,一下,又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撸猫’?
三十分钟的车程。
纪瞻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抚摸了她一路。
到后面,温映星的身体居然也慢慢放松下来,还有点想睡觉?
回到宁岚园后,纪瞻确实如他自己说的那样,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工作和应酬里。
早出晚归是常态,有时温映星早上起床,他已经离开了;晚上她准备睡觉,楼下才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
一周下来,两人连照面都打不上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