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从二楼楼梯直接冲下来。
他眼睛赤红,完全没管地上的碎瓷,两步跨到那男人面前,揪住他雪白的西装前襟,照着脸就是狠狠一拳!
“啊——!”男人鼻血喷涌。
“纪言肆你发什么疯?!”男人被打懵了,试图反抗,但纪言肆此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拳头又重又急,狂风暴雨般落下,专门往人脸上招呼。
男人根本不是对手,只剩下惨叫的份。
外面的喧闹声逐渐停下,泳池边的年轻人听到动静,都渐渐围拢到会客室门口。
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殴打。
男人被打得嗷嗷叫,口齿不清地嚷嚷:“纪言肆!你为了个小-寡-妇……你敢这么打我?!”
“你死了老子都活得好好的!”纪言肆一拳揍在他腮帮子上。
“哦——我说你怎么护这么紧……原来你跟这寡-妇有一腿!”男人口不择言地嘶喊。
“寡-妇?!我让你再叫!”纪言肆眼底的暴戾溢开,下手更狠,“老子今天就把你嘴撕烂!”
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牙好像都松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威胁:“纪言肆……我爸、我爸在楼上跟你叔谈合作呢!你想清楚……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面?谁的面?”纪言肆揪着他的头发,把他肿成猪头的脸拎起来,嗤笑一声,“你个猪头三,有脸吗?”
他抬起拳头,眼看又要落下。
楼上书房里。
纪瞻正跟新启药厂的老板周新启聊到关键条款,对方是个老狐狸,咬得紧。
楼下隐约的喧闹一开始还没人在意,直到动静越来越大,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和明显的吼叫。
管家匆匆敲门进来,脸色为难,“纪总,楼下……言肆少爷跟周老板家的公子,好像打起来了,动静不小。”
周新启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头皱起。
纪瞻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出去。
两人刚走到二楼走廊的挑空处,一眼就看见一楼会客厅的狼藉。
两个年轻人正扭打在地毯上。
周新启一眼认出了被按在地上毒打的那个是他的儿子。
“卓宝?!”周新启失声叫道,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
纪瞻稳步从楼梯下去。
楼下。
周卓被他爸扶起来,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白西装上全是污渍和脚印,正捂着脸哀哀叫唤:“爸……爸我好疼啊……骨头是不是断了……”
周新启看着宝贝儿子这副惨状,心疼得肝颤,抬头对着随后走来的纪瞻,语气又急又怒:“纪总!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小孩子有什么口角,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你看把我们卓宝打的!”
纪瞻的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纪言肆,“石膏才拆了几天,又动手了?”
纪言肆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周卓,“他手贱!伸狗爪子想摸映星!”
周新启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温映星,见她衣着朴素,安静地站在阴影里,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声音拔高:“就为了这么个……就为了个女人?纪二少,我们家卓宝三代单传,从小到大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过!现在被打成这样,你们纪家必须给个说法!”
纪瞻扫了眼角落里低着头、微微发颤的温映星,目光更阴沉,转向一旁垂手待命的管家:“去,把我以前教训言肆的那根马鞭拿来。”
管家迟疑着劝:“先生……那都是二少小时候的事了。二少现在毕竟是纪氏的接班人……”
言下之意,当着这么多人挥鞭子打纪言肆,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太下脸面了。
“去拿。”纪瞻打断他,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