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了。
娘娘用那些皮毛给自己和公主做御寒的衣物,却独独忘记了给陛下的做一件,哪怕是做一双手套给陛下呢,也难怪陛下会生气。
他灵机一动,连忙给薛弗玉找补:“陛下,娘娘唯独还留着墨狐的皮毛,奴才想那定然是娘娘留着给陛下做狐裘的。”
谢敛见他这幅谄媚样差点气笑,当他是三岁小孩么,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气归气,当晚他还是去了薛弗玉的凤鸾宫,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多没心肝。
到了门口照例不让人通传,他独自进了薛弗玉的寝殿。
一转十二月,地龙已经烧了起来,才进去他就被暖气包围,接着闻到了一股浅淡的花香,细闻之下,是他常在薛弗玉身上闻到的山谷百合香。
他脚下的步子一停,目光穿过珠帘,落在坐于西窗边的女子身上。
此时她的手中拿着剪子,手上是上好的一块料子,那料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是白天他让李德全送的贡品之一。
“昭昭的皮肤细嫩,针线用棉线就好,切勿为了好看而用些华而不实的。”女子一边裁着料子,一边与坐在对面理针线的碧云说话。
碧云笑道:“娘娘这话已经与奴婢说了好几回,奴婢早已记住了。”
这样的话并未让薛弗玉感到冒犯,她抿唇一笑:“她的东西,我总是想要再小心一些。”
她许久才怀上昭昭,生产时又差点出事,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她自然是宝贝得紧,若不是于礼不合,她甚至想让昭昭一直住在凤鸾宫。
提到昭昭,她脸上温柔尽显,一双美目流光溢彩,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谢敛突然觉得周遭的景物慢慢的变了,那些华美的摆饰逐渐褪色,变成粗糙的物件,连墙壁都变得暗淡无光。
“阿敛,这是我给你做鞋子,快来试试。”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抬头,正好看见薛弗玉穿着一身素衣,坐在一把已经发了霉的椅子上,一对似含了秋水的眸子里,映出少年略带错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