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随手一挥,屏退了侍从,径直走到云歌身后。
“怎么?我们无所不能,勇敢无畏的唐姑娘,竟被这一顶小小的凤冠给压垮了?”
这位肇事者还有心情逗她!
云歌气鼓鼓地嘟囔道:“先生,你还说风凉话!早知道当皇太孙妃要遭这么多罪,当初在护城河边,我就不接你那枚玉戒指了!”
“那可不行。”宁昭轻笑着俯下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
“戒指戴上了,便是有主了。这辈子你都要和我生同衾,死同穴,你赖不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揉捏起酸痛的肩颈。
肩膀上的力道稳健而适中,恰到好处地化解了那一身的疲惫,云歌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你呀,若是连这点累都受不住,那大婚之夜的漫漫长夜……太孙妃可要如何熬过去?”
他凑到她耳边,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磁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轮廓。
“宁昭!你……你知不知羞!”她回头嗔怒地瞪他。
眼前的男人笑得风光霁月,哪里还有半分威严太孙的模样?
两人在调笑间,云歌心里的那点怨气,终究一点点化开了。
今日,趁着礼部官差今日有事不能来唐府,云歌终于忍无可忍,换上一身月白色素罗裙,从唐府后门溜去了济春堂。
“云歌!”
还没进门,就听到白芷唤她的声音。
白芷看到云歌,也顾不得手里还沾着药粉,起身去迎她,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云歌,你今日怎么这时候有功夫到济春堂微服私访了?”
“好哇,连你也打趣我。”云歌自顾自地寻了个长凳坐下,和往常一样随手挑捡起竹篓里的药材。
温公子看到云歌,放下手中的石臼,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草民见过唐姑娘,贺喜姑娘。不对,如今该称呼一声准太孙妃了。”
“你们不知道,如今我每天除了试衣服就是学规矩,脖子都要被那凤冠压断了。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我怕是要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