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重新触回她锁骨,那里有一小块伤疤,暗红,像一只翻飞的蝴蝶翅膀。
蒋聿用指腹轻轻按压,沉声问:“疼不疼?”
蒋妤为他的反复无常愣了下。她毫无征兆地“啪”一声拍开他的手,随即屈膝朝他身上踢了一脚。
蒋聿受
了这一脚,反手拽住她脚腕往自己身前一带。蒋妤狼狈地摔回去,她气炸了:“蒋聿你有病吧!”
蒋聿没吭声,上手往上扒拉她骑行裤。
“别动。”他说。
蒋妤:“别碰我!”
蒋聿:“信不信我抽你?”
蒋妤:“你还打女人!你个王八蛋!”
蒋聿:“闭嘴。”
蒋妤:“我要告你家暴!”
蒋聿这才意识到他和蒋妤之间存在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即使在如今的关系下蒋妤也一直没把她自己当女人看,她同样一直没把他当男人看,至少没当正常男人看。
正常女人不该跟他这样。
正常女人应该在他说信不信我抽你时就闭嘴,在他扯骑行裤后就瑟缩。
而不是她这样。她不仅不闭嘴,还对他破口大骂,等骂得累了,就开始冲他竖中指。
所以他停了手,还很给面子地说了句:“闭嘴。你自己能弄?”
蒋妤还在竖中指,骂骂咧咧:“下流。”
蒋聿终于被她惹毛了,抓住她双手手腕反剪在身后。“不想活了是吧?”他在她耳边低声问,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信不信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蒋妤瞪大眼,嚷道:“你敢!”
蒋聿冷眼看着她,阴恻恻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蒋妤又骂:“王八蛋!”
“我在想给你扔哪儿比较好。”他幽幽道,“扔海里还是悬崖?”
蒋妤终于闭了嘴。
蒋聿松开手,冷哼一声:“不长记性的东西。”
她的骑行裤又紧又窄,跟第二层皮似的严丝合缝黏在身上。蒋聿拽了两下没拽动,干脆抄起消毒剪刀对着裤腿侧缝就剪。
蒋妤腿上一凉,低头一看,半条裤腿已经没了。她还没来得及骂人,蒋聿已经把剪刀扔回箱子,捉过她的腿搁在膝头,翻出医用清创包和双氧水生理盐水瓶低头给她膝盖清创。
破皮处被砂石磨开硬币大小的血口子,浮着泥灰。
蒋妤不忍心往下看,保持含泪仰望天花板的姿势维持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动了下。蒋聿正用碘伏棉球给冲洗过后的伤口消毒,她一动,棉球正正蹭在伤口中心,他又是重重一按,她立刻疼得龇牙咧嘴,骂:“你故意整我!”
“活该。”蒋聿顺手多摁了两下,用镊子夹了干净纱布盖住伤口,扯下胶带固定,“要不给你找个奶妈吹吹?”
蒋妤痛得无法呼吸,差点儿原地去世。
蒋聿松了手,冷冷道:“滚吧。”
蒋妤腿一蹬,把脚怼他脸上。他一把捉住她脚腕,拇指掐着她脚心用力一按,蒋妤哭天嗓地地跳起来一瘸一拐回自己房间,砰一声摔上门。
膝盖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馒头,蒋妤对着全身镜比划了半天,深觉日子没法过了。
她在房间里困了整整一下午。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睡觉,看书,玩手机,怒气一直没消,等到傍晚终于饿了,爬起来啃了包薯片灌了瓶可乐换了身衣服。
简单拾掇时她顺着自己的毛,决定假装无事发生。不然呢?她还能搬出去吗?她的钱包不允许。
最后在名叫“今夜醉生梦死”的小群里艾特所有狐朋狗友:「一小时,谁迟到谁开黑桃a。」
地点在路易十四,一家会员制俱乐部酒吧,她和朋友们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