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是被接纳的。所以你选择将定义权交出去,交给社会,交给他人,交给那些外在的关系。”
“这作为一种生存策略,无可厚非。但作为艺术家,这是致命的。”
“身份是所有艺术创作的基础。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如果你始终活在他人的定义里,那么即使你画得再好,技巧再完美,你也只能被当作一个匠人。”
“而匠人是成不了大师的。”
蒋妤无言以对。
“别灰心。”伊尔玛翻开眼前的作品集,“你的作品很有意思,作为入门级学生来说,完成度已经相当高了。虽然有些技巧还不够成熟。”
“比如《babel》。你试图用强烈的对比来表达冲突,但真正的冲突往往隐藏在表象之下。”
她拿起一支笔,在图上轻轻画了个圈:“回去以后,试试把这里的冷色调全部换成暖色,再看看效果。”
蒋妤愣住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她这是通过了?
“怎么?不愿意?”伊尔玛难得开了个玩笑,“还是觉得我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会努力的!谢谢教授!”蒋妤语无伦次。她立刻收了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站起身,用力鞠了一躬,拿起作品集就要转身。
直到伊尔玛再次叫住她。
“对了,
作为入学一个月就能得到我offer的新生,我可以送你一句忠告。“她说。
“谢谢教授。”
“不要过度依赖别人。”伊尔玛说,“别人的看法,别人的标准,别人的期望。都是狗屎。”
“祝你好运,蒋妤同学。”
第100章
这场面试从头到尾都没有涉及到任何严苛的专业问题,蒋妤却并没有觉得轻松。相反,她觉得每一秒钟都在被人刮骨剖心。
背上全是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felicia还在走廊尽头和leroy说话,见她出来,挑衅地扬眉:“怎么样?哭了没?”
“没有,谢谢师姐关心。”
蒋妤也冲她扬了扬眉,还附赠一个k,“教授很温柔,说我很有天赋,不像某些人,读了这么多年还在替导师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