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动作僵硬,溢满雨水的心脏酸涩发麻,学着江榭把下巴埋进围巾,身上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匪气被削弱几分。
黑靴踩到酒店的地毯。
大堂富丽堂皇,暖气驱散室外雨夜的凉气。褚游下意识低头,生怕黑靴沾上雨花巷泥路的泥没擦干净。
等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男人狠狠拧起眉,抬掌搓一把脸,额角的青筋猛地直跳。
“先生,请问你有预定?”
前台小姐看到高大健壮的男人走近,鼓鼓囊囊的小臂肌肉,匪气十足的断眉,跟电视剧里的黑社会老大一样。她稳住内心震惊的想法,漂亮精致的脸带着友好的微笑问道。
褚游拿出身份证,声音干涩低沉:“有。”
话音刚落,酒店门口的地板落下好几道脚步声,旁边早就等候多时的经理笑着迎上去,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
“九方先生,您来了。”
九方慎颔首,五官严肃冷硬,一举一动流露出与生俱来的世家矜贵。
身侧的助理笑着上前替他回答。
“您好,怎么您亲自来了,太客气了。我们先生只是来贵酒店住一晚,房间我已经提前预订,麻烦您跑一趟。”
经理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亲自见到九方先生是我的荣幸。”
九方慎从头到尾没有说话,落在经理身上的眼神不寒而栗。助理拿到房卡,他也抬脚离开,路过前台注意到一个穿短袖戴围巾的男人时,侧过看去。
正好,褚游也抬眼看来。
两个没见过的男人互相对视,默契地眉头微蹙撇开眼。
助理对着九方慎道:“老板,小姐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五分钟就到。”
九方慎转移注意力,没把刚刚的男人放在心上,“嗯,到时候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是。”
……
褚游拿到房卡,刷开房门打开灯。
江榭的电话正好打来。
“到了吗?”
听着青年清冽的嗓音,褚游靠在门后,低头闻着围巾残留的新雪气息,“刚到。小榭在做什么?”
江榭回答:“刚洗完澡,最近我在研发新东西,在海城实习一段时间有不少改进想法,但一直没来得推进,正准备动手。”
褚游不懂。
曾经他教江榭格斗技巧,玩牌摇骰子,江榭很聪明,学得也快,一下课就会往他这跑求教。
两人即便差好几年的岁数也聊得来。
可如今关于江榭要做什么、要学什么,褚游却半点听不明白,学不会。就跟今晚他和江榭走在京大的时候,褚游只会问“小榭会来图书馆吗”,却做不到和他论知识谈文学聊专业技术。
江榭比司机说的还要出息。
曾经因为家里的背负债务有过辍学的想法,度过灰暗的的少年时期后成为雨花巷几十年出一个的状元天才,靠自己替江家偿还所有债务。
江榭太年轻了,褚游也经历过十九岁,知道十九这个数字太过于美好,会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和无限可能,随着江榭走到更广阔的未来。
一个褚游到不了、给不起的未来。
挂断电话。
褚游捏紧手机,紧接着自己那个不省心的亲弟弟又打来。
褚游没接,褚许打不通后改为发消息。
【小许:哥你去哪了?荀成他们说这几天你都不在】
【小许:我是想跟你说个事,你不要生气】
【小许:我准备上飞机了,打算去京城找江榭,见见他。所以你看到消息来抓我也没用,我已经走了】
屏幕上的消息不断跳动。
褚游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