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一双长腿边落着张薄薄的刀片。他反应过来周围还站了个人,顺着视线抬起头,恰好和嘴角含笑的燕詹对视。
男人的长发随风飘动,姿势懒散地抱臂旁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江榭的背影。
ni一字一句道:“燕詹!是你出卖我——”
闻言,燕詹终于舍得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侧头,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废物。”话落,再次将目光落在江榭身上,微微勾起嘴角,漆黑的眸色在昏暗的夜光下深邃多情,“宝贝,还是你更有趣。”
ni不敢置信,愤怒地在地上挣扎。
手下基本都被九方慎和戚靳风的人压住,脑袋还被自认为是猎物的小兔子拿枪举着,和砧板上的鱼没有两样。
江榭没有多余的废话要说,也懒得听这行人的恩怨,“装的是什么炸弹,在哪里,多少个?”
ni手指微蜷缩,扬起头,放声大笑:“事到如今一起死啊,反正能有这么多人陪下地狱,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燕詹啧一声,出声打断:“炸弹带不上船,最多用点东西勉强能组成几个小型土炸弹,威力不大,爆了一个,动力系统那边的我都拆了,就是还有最后一个我不知道在哪。”
听到这里,ni哪能看不出燕詹是在对江榭解释。
可这样就说不通,愈发看不懂两人,“你们不是一起的?”
第289章 “选择”
江榭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举起手里枪口从太阳穴的位置漫不经心地偏移。
冰冷的管制器具缓慢滑过额角的冷汗,ni眼睛死死地盯着最终停在脑门的家伙,起了一阵冷颤。
故意的。
混迹多年,ni自然明白这招心理战术,故意将枪叫他看得一清二楚,却不得不承认威胁确实有效。
江榭:“说,最后一个炸弹在哪。”
“你猜啊。”ni勉强露出一个笑。
江榭掀起唇角,眉目却无半点笑意,锋利紧绷的下颌衬得他面孔冷硬,“你猜是不知藏在哪里的炸弹能炸死我,还是你面前的子弹让你死的更快。”
ni的脸色顿时铁青,气得脖子的血管充红鼓起,眼球蔓延大片睚眦欲裂,“你好样的!没想到……”
就在此时,一个颤巍巍、底气不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对峙的局面——
“你你……你放开,不然我我对他不客气了……”
江榭瞳孔骤然收紧,猛地转头看向宁怵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只留下甲板上大片流淌的血迹。
“快放开我们老大,我手里也有人。”这次的声音明显要干脆强硬。一个高高瘦瘦穿着条纹上衣的男人架住宁怵,同样拿起枪对着宁怵的太阳穴。
ni笑出声,目光带上赞许,眯起眼睛嘲讽:“小兔子,被威胁的滋味怎么样,你看起来很在意那个人。”
江榭不敢松懈,越在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不能露破绽,用力把枪口下压:
“你手里我的人,我也有你的人,你不放,他一样会死。”
条纹上衣愣住,没想到江榭会这样反驳,险些被绕进去。他梗起脖子,低头看了一眼宁怵的腿,大声喊道:“他腿上有伤,再拖下去你不怕他腿会废吗?你放下枪。”
ni也跟着笑:“因为你落下的残疾。”
宁怵狼狈地低头,肤色苍白到最后那伶仃的血色都褪去,衬衫下的身形又高又瘦,小腿的血大汩大汩往流,把黑西裤染成浓烈的黑红。因为被强行架起站立,肌肉条件反射地打颤。
“江榭……”
尽管再怎么装作无动于衷,不受控住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不用管我,不要听他的,不要给他。”
ni故意把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