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4章

唐楼之前发誓抓到要狠狠惩罚的人,等真见到,反倒一直反常地站在后面,什么想法都忘了——四个月没见,没有在会所当男公关的风流,安安静静的江榭也很招人目光。

    他们都没跟着家里上船,收到消息急忙赶来,都被拦在了外面。

    和曾经设想过的所有场景不一样。

    不是在迷离醉人的风月场,不是街道,也没有漫不经心的表情。

    而是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来得及远远瞥到江榭的背影,心骤然收紧出现钝痛。

    衬衫皱巴巴,落了灰,混合着暗红的血迹,一直从后腰染到大腿,整个人的气息说不出的复杂,却因为这份看不透的东西变得更加迷人。

    再后来,江榭去做了笔录。

    邮轮上的事也七七八八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危衡掐着他们分神挤进来,跟祁霍较上劲一样,坐在床边开始剥橘子,认认真真地连带白丝挑得一干二净,“江榭,吃。”

    正好祁霍也削好了,花里胡哨地收刀,痞里痞气地展示手里的兔子苹果:“阿榭,吃我的。”

    江榭低头,两位少爷跟献宝一样,一左一右的凑到面前。

    江榭:“没胃口。”

    祁霍、危衡异口同声:“哪里不舒服吗?”

    江榭看了一圈周围,十来个人把病床围得严严实实,连带窗外的阳光都透不进来一点,双手撑着膝盖,冷冷地抿紧唇线,像一只被打扰的炸毛的猫。

    众人心脏一软,目光瞬间放轻:萌。

    危衡滚了滚喉咙,眸色幽幽:“好,不吃不吃,那你不要再对我撒娇了,我受不住。”还给这些人看了去,真是便宜他们。

    “……”江榭冷眼瞥去,放在腿上的手握拳,还没等他开口,祁霍厌恶地拧眉啧一声,“你要点脸行不行,江榭那是对你撒娇?”

    危衡:“不是对我难道还能是你?”

    祁霍震惊:“难道不是我?”

    江榭冷淡缓慢地开口:“难道我是?”

    两人转头,异口同声:“是。”

    众人闻言低头,对上江榭高冷的酷哥脸——

    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盘腿,头顶的发丝翘起一撮,面无表情地拒绝递过来的食物,如果有尾巴应该狠狠给众人甩脸。

    又在撒娇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现在这副模样还真像看到一只猫围过来试图拿出猫条喂食。

    裴闵行有洁癖,不习惯靠近,因此没有过去,一个人把饭盒、餐具摆好。

    浓郁的饭菜香飘开。

    江榭懒懒地靠在床头,冲门口的方向挑眉:“我要吃饭,出去。”

    权郜揉了把头发,脸色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一样。他不是滋味盯着江榭蹙起的眉宇间带着散不去的郁色,扯起椅子上的危衡,“病人需要静养,这间病房哪样东西不比你有用。”

    危衡:“不是哥们,凭什么只……”

    权郜一脚踩上椅子下边的横栏,脸色又拽又丑,一一看向围着的人,熟练地扯起恶意满满的嘴角:“还有,你们也都滚出去。”

    第292章 “身边的人”

    京城的人不熟悉权郜,但也都不是什么温良好说话的主。先不说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们说话,就权当一个海城来的陌生情敌凭什么摆出指责的姿态。

    贺杵和唐楼的脾气最冲,就连平日爱装的古柯桥都不悦啧一声。

    当然,他们没打算在病人面前闹,死死攥紧拳头才勉强压下火气。

    古柯桥冷笑:“今天亲眼见到,海城的人确实眼高于顶。”

    话一出,海城那群感情稀碎、只因为家世相当才凑到一块玩的少爷们顿时统一战线,放下内部成见,率先清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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