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的都不是关心,而是责备甚至辱骂,他们会怪谈雪慈给家里招晦气。

    商人有时候很迷信,谈雪慈一生病,谈父就会让人拿符纸艾叶放到谈雪慈门口去烧。

    陆栖有次去谈家接谈雪慈,那个小阁楼门口烧得烟熏火燎,谈雪慈一个人坐在另一边的昏冷的小床上,苍白的脸颊影影绰绰,隔着火光还有呛鼻的烟味跟他相望。

    就好像谈雪慈是那个需要被驱的邪,他很脏一样,谈雪慈也默认了自己就是很脏。

    等烧完了,谈家终于放人,谈雪慈跟他出去的时候,一直小心不碰到他。

    谈雪慈知道别人不喜欢他生病,所以病了也不敢说,拍上部电影的时候,谈雪慈手腕被群演撞了下,硬是一声不吭,直到吃晚饭时陆栖发现他拿不起来筷子,只垂下被冷汗浸透的睫毛,默默拿着馒头啃,才发现不对劲。

    他捋起谈雪慈袖子一看,手腕肿得又红又涨,皮肤都紧绷绷的,活脱脱小猪蹄。

    陆栖吓了一跳,赶紧带他去医院看手。

    谈雪慈主动说想去医院,说明他已经觉得严重到无法承受了,肯定是难以想象的痛苦。

    啪。

    谈雪慈本来还失魂落魄地在找老公,掀开被子看了看,抱起枕头看了看,把自己的小羊举起来看了看,都没有老公,然后就听到啪的一声巴掌,吓得他缩了缩脖子,大气也不敢喘,怯怯地看向陆栖。

    陆栖捂着脸,沉重地说:“行了,别说了,哥带你去医院。”

    早知道他就坐昨晚的飞机先回来了,不就是雷暴吗,也不一定就能劈死他。

    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谈雪慈受了一晚上惊吓,现在脑子还不太灵泛,只能努力解释说:“不是的,我老公昨天晚上在陪我……”

    而且一想起医院,他浑身都开始发抖,他摇了摇头,嗓子发哑地说:“我不去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上去更像一个可怜的精神病患者了,陆栖连忙将贺恂夜的牌位递给他,让他抱着,说:“好好好,你有老公,你老公在这儿呢,让他陪你,哥给你弄点饭去,不去医院,咱们去剧组。”

    谈雪慈:“……”

    谈雪慈抿起唇闷闷抱住牌位。

    陆栖边往外走,边龇牙咧嘴地揉脖子。

    “陆哥,”谈雪慈疑惑问,“你怎么了?”

    陆栖垮下脸。

    说起来就生气。

    他刚才看到谈雪慈那样还以为他被谁给睡了,反正是男孩子有什么好讲究的,他就想把谈雪慈裤子脱下来看看。

    然而刚走到床边,才伸出手,就被充电线给绊倒了,爬起来的时候充电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缠到了脖子上,给他越勒越高,喉管里一丝空气都没有,舌头发紫地耷拉出来,差点自己把自己给吊死在谈雪慈床头。

    警察来了估计都得怀疑他跟谈雪慈有仇。

    不但自己寻死。

    还想把谈雪慈给吓死一起带走。

    可能屋里不让荡秋千吧,他脖子又忽然一松,从半空摔了下去,他正捂着脖子坐在沙发上喘气呢,谈雪慈就醒了。

    陆栖心累地摆了摆手,不愿多说。

    京市连日来阴雨连绵,难得今天阳光大盛,好像能驱除一切邪魔一样。

    谈雪慈抱着那个牌位,一个人安静地在卧室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小声叫,“老公?”

    没人回应。

    他揉了揉眼睛,低头将白皙消瘦的下巴颏抵在牌位上,他就知道。

    果然在做梦。

    -

    他们到剧组时,翟放也在。

    翟放昨天去医院被狗仔拍到,网上又吵得沸反盈天,说他肯定是去了整形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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