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姝。
她跪坐在座椅上,向孟行姝倾身,一只手撑在扶手箱上,另一只手还拽着孟行姝的衣服,是柔软的触感。
“刚好,你可以认真听我说话啦。前面那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她拖长音调,将一切就此掠过。
仰起的脑袋轻轻一点,明亮的眼瞳如同缀满繁星,“但是,小九你知道吗,你把自己长得很好。”
纪有漪回忆起看过的许多画面。
是她十六岁初出茅庐,却不卑不亢接受完采访。
是她大病未愈,却咬牙坚持站上领奖台。
是她拍摄武打戏时因为威亚出问题从高处摔下,疼得刹那脸色惨白、额上沁汗,却说:“我没事,先拍完这条。”
纪有漪直直望着孟行姝,极认真地又强调了一遍,“真的,特别好。”
像破土而出的翠竹。坚韧,独立,势不可当。
孟行姝定定回望着纪有漪,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那张明媚的脸庞上满是盈盈笑意,鼻尖嫣红的小痣在车内灯光下洇开柔和的光晕,像被深吻后留下的印记。
她光顾着表达自己话语里的真切,根本没注意到她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姿势又有多暧昧——
暧昧到,此刻她望着她澄明如镜的双眼,要为自己脑中不断涌上的念头感到可耻。
孟行姝喉头收紧,视线滑过纪有漪的嘴唇时,只觉干渴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