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踵而来的问题是,那么,她又是如何度过这十多年的?
这一年来,孟行姝曾想象过无数次。
尽管她注意到她对咀嚼有着生理性恐惧,但在真相的冰山一角揭露前,她始终怀揣着一分希望——
或许,她过得还不错?
她那么聪明,那么美好,喜爱她的人总是那么那么多,多到让她置气。
所以,她一定可以过得很好吧?
但如今,显而易见,事实并非如此。
那一角只是稍稍掀开,她便已经看到了淋漓的血色。
她过得不好,很不好。她很痛苦。
心疼如潮水一般漫上,将孟行姝的喉咙堵塞。
她张了张嘴,缓了许久,才总算出声,声音哑得可怕:“别怕,我帮你还。”
背上的人痛哭过后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腔在自然起伏着。
她双手无意识收紧,害怕弄疼了她,只得努力放松。但稍一松手,又开始心慌她会再次离去。
踌躇片刻,她终究还是放轻了动作,尽量温柔地托着她。
“你会自由的,我保证。”她对背上的人轻轻道,“你有我呢,我很会赚钱的。”
“我这些年赚了很多,如果你要去别的地方,我也有办法再赚很多。我能帮你还,多少我都能帮你还。”
所以,不论你要去哪里,请带上我吧。
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