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漪一愣。
她确实不知道这回事,不过以她穿来那天和徐品安的相处来看,并不奇怪。
她想了想,开口道:“她也有她的难处,大概率并不是品质有多坏。在外有脑残上司、毫无获得感的工作,回家有病重的母亲和自闭症女儿,糟糕的环境是会把人压变形的。”
“而且……”纪有漪冲孟行姝笑了一下,“我想,当人足够幸运时,是可以原谅很多过去的。”
“你觉得你很幸运?”孟行姝问。
“当然啦!”纪有漪手指轻轻点着扶手,仰头望向遥远的天边。
天还未亮,这座城市却早已苏醒。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们,变作黑暗中一点又一点接连不断闪过的光。
“你知道正常情况下,想当上导演需要多少年的积累吗?从场记开始一点点做起,求到一个愿意带你的师傅,磨炼技艺,积攒人脉,等待机遇,动辄十年起步。”
“但你看我今年才多大,二十四五的年纪,已经在拍第三部剧了。转型的第一部就爆了,第二部碰到你这么好的制片人,第三部是大平台自制。”
“能拍、有能力拍,拍出东西还能被大众看见、接受、甚至喜欢,你知道这有多幸运吗?万分之一都不止吧。这世界上怀才不遇的人有太多太多,她们恨不得献出一切去换这样一个成名的机会。”
她大约就是上辈子许下了类似的愿望吧。
所以,如果还要自怨自艾,那未免太过贪心,也太过凉薄。
小腿处的温暖离去,浮动的空气带来丝丝凉意,随后是重新覆上的温热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