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姝看着纪有漪漫步在雪中,时而仰头望天,时而伸手接雪,恍惚想起,她离开她的那天,也在下雪。
那天雪很大,却有贵客来访,院里全在忙碌,还要分出人手去扫雪。
她和漪漪趴在教室的窗边一起看雪。
皑皑的白雪很漂亮,漪漪想出去玩,她怕她冻着,便没同意。最后被软磨硬泡着,给窗户开了条小缝。
雪花徐徐飘落,风铃在窗前轻轻摇晃。
室内太冷,棉服太薄,她们靠在一处取暖。她给她挡着风,一手拿着热水袋给她捂着,另一只手带着她翻字典。
漪漪说,她觉得自己的「一」字太普通了,院里到处都是,她要给自己挑个最厉害的换上。
她翻到一页,给她指了一个。
“涟漪是什么?”她困惑看她。
她看着她的清澈的眼眸,又看了看窗外的飘雪,想了想,说:“就是微风吹动湖面,细雪落入湖心的样子。”
名字刚选到一半,老师便来找她帮忙。
她不得不中途离开,心中却有些高兴。
因为快过年了,她想在跨年夜给漪漪买块蛋糕当惊喜,但攒的钱还差一点。
……连买块最普通的奶油蛋糕都要攒钱的人,她怎么会觉得自己配的?
孟行姝深深望着前方的背影,脚步逐渐放缓。
可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她觉得孟家可怕,觉得走夜路不安全,担心有人会害她,会像如家民宿那次一样,可她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卑劣地、鄙陋地、无耻地、像个变态一样地,窥视她,尾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