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又停住了。
对向车道也堵车。
隔着半开的车玻璃和道路中间的防护栏,一连串的脏话和吵闹炸耳的音乐声从隔壁车里传出,乍然闯入算得上宁静的街道。
昏黄的光线下,不少目光朝那辆车去。
顾以凝也偏头看了一眼,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驾驶座上的男人身上——下一瞬却忽然定住。
无论是夕阳光还是微弱的灯光,都是从车后落下,驾驶座上光线昏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眼睛,只留出一个侧脸给顾以凝。
光是一个相似的侧脸,也够掀起顾以凝心中的惊涛骇浪。
慵懒随意的眼神瞬间变化成锋利的刀刃,冰凉且透着刺骨的寒意,毫不掩饰地落在男人身上。半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僵硬的视线从司机身上移到车身上。
是一辆保时捷卡宴。
白得几乎透明的血色透着一种冰凉的质感,长长的睫毛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顾以凝安慰自己:没关系,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随后缓缓抬眸。
隔着昏暗的夜色,男人也在偏头看她。
下一瞬,墨镜被摘下,男人开口说话:“美女?你看了我好久了。”
男人的目光扫了扫对面的车身,似乎并未注意到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孔,以及那双漆黑眼眸里溢出的森森寒意。
或者说,杀意。
顾以凝自认为她这一生算不上顺风顺水,甚至有点坎坷艰难,幼时被人拐卖,童年寄人篱下,初高中无处不在的霸凌,以及高二那年似乎要了一条命的那场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