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入京,这城中人皆惶惶。不少人传他图谋不轨,是个反臣。”
“倒是罕见公子这番,为他辩言。”
“众口铄金,也能积毁销骨。怀王也不容易。”邵清叹了口气,想到那个蓄意传播风声的学子,颇有些感慨道。
江冷那冷锐的目光闪了闪,面上微怔。他是这个意思吗?
随后颇有些兴味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同情怀王的。”
“依公子这么说,他并非包藏祸心?”
“可像他这样的人,会只甘愿当个忠君之臣吗?”
江冷一边说着,犀利的目光犹如鹰隼,带着寒光,定在邵清身上。
似乎要将邵清整个人解剖开来,从内到外看个清透。
许是这人的话太过锋利,眼神又太过凌厉。
邵清蹙起眉,下意识望了眼前人一眼。
这人虽是寻常衣衫,姿态却大方洒脱,想必非富即贵。
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气宇轩昂,气度矜傲凌然,怕不是寻常人家。
邵清想到这里,不由警惕道:“公子问这有何意?方才不过是我胡言乱语。”
太子不是良善人。他昨日已然越矩。
今天的话再被有心人认出来捅到太子面前,只怕又有麻烦。
江冷面色不改,信口胡诌道:“在下青州人士,名叫范迟,是个生意人。”
“我看京中如今不少生意凋敝,倒有些赚钱机会。”
“若是怀王殿下并非传闻所言,那这京中大有可为。便打算在此安定下来。”
“因此想要探听些消息。”
”我观公子方才的观点新颖,和旁人不同,想是内秀明理,洞若观火之人。”
“因此前来问询缘由。若有唐突,公子莫怪。”
“不知公子贵府如何称呼?”
邵清闻言松了口气。
本朝商人地位不高。如若是生意人,便不会是哪位认识他的权贵。
既如此,邵清便不怕了。
他想了想沉吟道:“我叫晏平,并不是什么贵府出身,公子不必客气。”
“方才不过我一家之言,怕是有所偏颇。”
“公子若是为生意想要知晓这京中势态动向,还是妥帖些的好。”
“不如找出今夕朝廷发布的布告认真比较。”
“高下立判。”
邵清没有再告诉这人自己的见解。而是让他自己看。
实际上他也不认识怀王。
初识怀王,是在他挂职的吏部,看到了诸多大臣对江冷的履历评语。
对怀王的印象也是从朝中各部派发的布告上。
他父皇在时太过懒政,又专宠奸佞,让喜欢的权贵横行朝堂,折子都是身边宠信的权贵帮着批红的。
上行下效,各部自然也是乌烟瘴气,搞得百姓怨声载道。
怀王却是截然相反。他从威南侯世子开始,每到一个地方平乱,便关注民生,救济百姓。
对豪绅权贵纵然残忍冷酷,可对百姓却是实打实的救世主。
而今甫一入京,第一时间就接管了朝堂,整饬了群臣。
很快就在街头布告上颁发了一系列的措施新规。
成熟又严明。
随后彻查往日大案,又掀翻了不少冤假错案,以雷霆手段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只短短几日便站稳了脚跟。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狼子野心和暴虐的名声传了出来。
只是,若是邵清来看。
此人有狼子野心是不假。可做的事却都是实事。
可而今力排众议,公示下发的政策都是迫切需要解决的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