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其中一家的身份太过高贵,以至于家里那些狗屁倒灶的亲戚便想要借此卖弄一番自己能够拿到这人婚书能地位。
这样的人,每逢嫁娶想要低调都不行。
他们的婚书被一些不良的商贩装订成册,售在坊间。
这东西的尴尬社死程度不消多说,关键是邵清的文采水平实在一般。
一般到低微的那种。
一想到自己那称不上文采的东西会被拿出来……,邵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甚至来不及庆幸自家哥哥不是个惯爱排场惦记他东宫钱财的人,立刻苦巴巴地朝人道:“哥哥,是邵清的错,没有思虑周全,才贸然与哥哥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唐突了你。
“但你信我,我的真心是实在的。今日这次可否原谅我?婚书就给我免了吧。”邵清的姿态放得极低,一番话说得极为委曲求全。
他是真的不想写出什么劳什子的肉麻婚书,让身后那群捧臭脚的争相传阅。
感情是真的,不想社死也是真的,拿不出手也是真的。
当真谁都能跟怀王殿下一般从小过目不忘,绣口一吐就是锦绣文章?
只是他想就这样算了,别人却不想。
江冷望着邵清,看着他水润润的唇,温然道一声:“我并不是贪恋权势钱财之徒,你就算什么都不给我,我也愿意与你终成眷属。”
“只什么都不图的婚事就像手中掬沙,水中寻月。”
“你既然有意纳我为太子妃,既不愿花费钱财,总不至于连首诗词都不愿为我写吧?”
邵清没敢吭声。当真应了,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
以他如今的被关注程度,今日一写,明日他就要被社死。各大书局每家店都按时更新各大领域名人的婚书呢……
他这个没有任何实力,单纯借着自身地位能够上到婚书榜上的人……,他不想丢人。
许是邵清得为难太过显眼。
江冷垂了垂眼,俊朗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失落。
他轻轻道:“既如此,是我冒昧了。”
“晏平不愿意为我做这些也是情有可原。”
“我没有如此唐突,强要的理。”
“我没有……,我不是……”邵清张了张嘴,只觉得有些百口莫辩。
看到那人低垂着眼睫隐忍的模样便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宛如没头苍蝇一般,胡乱地局促了一会儿后,邵清咬了咬牙。
眼睛一闭,便朝着人破罐子破摔道:“我什么水平你自也知道。”
“这婚书,我必不能写来丢人!”
说罢,他梗着脖子道:“除了这事,什么都好说。”
“说罢,让你松口,我需要付出什么?”
江冷便眨了眨眼睛。
方才佯装着可怜的苦相收敛了起来。他望着一身暗红色衮服的邵清,心中蠢蠢欲动。
声音却是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轻轻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的太子殿下?”
“我说的。”邵清没有听出来,这宛如晚风轻吟一般的声音里夹杂着的隐晦的欲望。
他毫无所觉,只大手一挥,便简单地豁出去了。
只刚说完,那指节分明的手指便触上了他的下巴。
在邵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手指便逐渐向下,从他的胸前划下,扯在了他的腰间腰带上。
那人神态自若,清冷淡然的脸上宛如高山积雪,高洁无瑕,凌然不可侵。
只那动作,却做着如此下流且大胆的事情。
邵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还记得,这里是摄政王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