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洛普缩回差点被切断的藤蔓,面不改色道:“您每次的发言内容皆不相同,身边的人所在的场景也在变换,唯独有个地方没变。”
芩郁白终于舍得看过来:“什么地方?”
洛普指着自己的下眼脸,道:“您好像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
芩郁白没想到眼圈泛黑这事会被一个诡怪察觉,说实话,他自己平时都不太注意这种细节,他话里带着嘲意:“拜你们所赐,接下来我又要加班了。”
“是‘他们’。”洛普一本正经纠正,语气无辜:“我只是一团粉色藤蔓而已,既没有利齿,也没有巨爪。”
芩郁白将炒好的菜放在吧台上,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碗出来,递给洛普一个。
他埋头夹菜,似是随口一提:“你沙发上那些布料都从我说的地方找来的吧。”
“不算是。”洛普礼貌性夹了两筷子,就没再吃了,发尾化作蠕动纠缠的藤蔓悄然攀上洗碗池,拧开水龙头,将身体浸在水里,“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布料了,所以我只好找到废品站的主人,希望他能卖一些布料给我,但他嫌我太穷了。”
“那你后来怎么拿到这些布料的?”
“这个嘛,因为我告诉了他一个秘密。”洛普道。
他眨眨眼:“他可激动了,差点将一整个废品站送给我。”
芩郁白搁下筷子,木制材料轻磕在瓷砖上,动静不大不小。
“什么秘密?”
洛普眼尾带笑回望,将芩郁白开始说过的话还了回去:“您似乎忘了,我是诡怪,不是您的下属。”
气氛顿时暗流涌动,芩郁白静静看着洛普,一言不发。
“好吧好吧。”洛普无奈,意味深长道:“您有看过一本书吗,书名叫《暴雨时分》,里面有一句话我很喜欢。”
“他在暴雨来临之际抽身离去,连恨也不曾留下。”
--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是啥意思。”戚年听到读书相关的字眼就头疼,郁闷道:“队长,要不我们把这个诡怪绑来吧,总归他身上也有很大嫌疑。”
芩郁白心头其实也压着一块巨石,洛普明显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仍用柔弱可欺的模样糊弄过去了,宛若高高在上的看客,捏着写满前因后果的纸张,怡然自得地旁观这出闹剧。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使人生厌了。
芩郁白眸光冰冷,道:“不用,我们先去向街坊询问这对夫妻的相处细节。”
套近乎这事戚年熟,他平时老往外跑,和各种人都打过交道,没一会就融入坐在石桌前下象棋的大爷堆里。
他们今日出门做过乔装,现在的容貌平平无奇,戚年闲适地背着手,微微弯腰看他们下棋。
“大爷怎地今日到这下,待会吵翻天的动静给您思路打断了。”
“嗨呀。”大爷一摆手,浑然不在意道:“吵不起来的,赵梅她老公都死了,她找谁吵去。”
一提到赵梅和她老公,大伙话闸子立马打开,边隐晦往赵梅住的那栋楼瞟,边窃窃私语。
“我的天,她家里的惨样你们看到没,血都从屋子里渗出来,流到对门去了,差点给住她家对门的老太太吓得背过气去。”
“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流,明显不对劲啊。”
“所以和他们住一栋楼的住户这两天都跑光了,这也太诡异了,谁还敢住那,其实要我说,赵梅她老公就是活该啊,吃喝嫖赌占全了,也就赵梅一根筋非要和这种男的过。”
戚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瓜子,给芩郁白也塞了一把,嗑得津津有味,八卦道:“这赵梅到底是怎么个事啊?”
有个圆头圆脑的大爷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和赵梅算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