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笑着挥手,就像她们以前无数次道别一样。
电梯的数字跳到一楼后就立刻消失,唯一的通道彻底报废了。
余安说的话她听得真切,她看向廖青,道:“我知道一个秘密出口,如果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白楼原来布置的那样,那这个出口也一定没被余安发现。阿言和阿扬的床左侧,靠近书桌的那面墙有一处不是实心的,只有很薄一层,我之前想找机会给他们做个小窗户,让他们能够看看外面的世界,但碍于对他们身份的考虑,一直没来得及完工。”
“我总担心他们会受到歧视,再加上余安的添油加醋,我就更不敢让他们现于人前了,总想着等我找到能让诡怪和人类彻底平衡的方式后,再让他们堂堂正正的活着。”余笙声音微颤,低声道:“是我害了他们。”
纵然眼前这个女人是害死他女儿的凶手的妻子,廖青也做不到迁怒,失去亲人的痛楚他再熟悉不过。
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余笙道:“你上去吧,谢谢你们对阿扬一直以来的照顾,他不爱和人打交道,看到他现在交到了这么多朋友,我真的真的很为他高兴。”
廖青问:“那你呢?”
余笙敛眸,指尖抚上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和余安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会结束这场无止尽的罪孽。”
--
余安给的时限只剩下最后十秒,芩郁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自己拖住余安,让洛普和廖青他们去找其他的出口,洛普实力摆在那,有他在,廖青他们不至于完全陷入险境。
时间来到最后三秒,余安唇角一点点上扬——
“余安。”
余安神情一怔。
隔着重重壁垒,余笙的声音清晰传来。
他忽然有些恍惚,明明是自己设定好的程序,可这声音却和他记忆里的别无二致。
余笙说了这句话后停顿了很久,她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实验室,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存在她和余安的痕迹,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们一个不用处处伪装身份的家,也曾经一再许诺余言余扬自己一定会带他们去看外面的世界,但她好像一直都在食言。
“被火吞没视线前,我在心里问自己,如果一切重来,我还会不会去那条小巷,把你带回家。”
“我不知道。”如果心脏能控制眼泪,那她现在或许已经泪流满面,被强行安在空壳里的心脏每跳一下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余笙像是全然感受不到,轻声道:“你虚伪狡诈,冷血无情,罪不可赦。”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也不想知道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在芩郁白几人的注视下,她捡起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抵在自己的心口。
余扬失声道:“不要!!!”
余安脸上终于涌上恐惧,他顾不得芩郁白几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电梯,迎面撞上赶来的廖青,御形之手操纵大厅里的器具纷纷砸向余安,列缺和藤蔓紧追不舍,眨眼便到了余安身后。
两面夹击将余安的退路堵死,他手中的丝线毫无章法的攻击,只攻不防,任凭身上伤口越来越多,他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电梯。
余扬比他更快冲进电梯,到达负二层后一刻也不敢停,朝着实验室飞奔。
三百三十三步,走完不需要多久,跑到尽头却是如此漫长。
等他推开实验室的大门,玻璃碎片也正好刺入余笙的胸腔。
她似乎正是为了等余扬到来,玻璃碎片被拔出,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
余笙敞开怀抱,笑容洋溢:“阿扬,妈妈抱。”
余扬的泪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夺眶而出,他冲上前紧紧抱住余笙,头埋在她颈间,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