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普。”
芩郁白一字一顿道:“洛普。”
“洛普。”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这两个字, 手下也从攥改为捧着洛普的脸,像是捧着极其珍贵的宝物。
洛普愣愣地看着芩郁白,忽然惊醒一般,什么不满怨愤全没了,手忙脚乱地去擦他脸上的泪水, 急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诡怪从没像现在这样慌乱过,就算明天世界就毁灭了,也不如身前人眼里的一丝难过重要。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芩郁白从洛普身上摸出戒指盒,取出其中一枚戒指,将它轻轻推进洛普的无名指。
他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明知道自己已然没有明天,却还是忍不住用这个小小的银圈占据诡怪漫长到几乎没有尽头的一生。
他给不了任何承诺,留下的也只有以名字为形的枷锁。
即使胸腔已经被痛苦搅成一团,芩郁白还是收敛面上情绪,等诡怪受宠若惊地把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才扬唇道:“之后特管局会越来越忙,过两天我要回我父母家吃饭,你要去吗?”
洛普道:“去!”
说罢,他搂着芩郁白的腰,语气浸满甜蜜:“按照人类的说法,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那层薄薄的种皮终于被尖锐刺穿,破壳而出的瞬间就钻入纵横交错的血管里,融为一体,再难分离。
芩郁白强行压下几欲吐血的冲动,道:“嗯。”
洛普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把人抱到床上,絮絮叨叨地说着:“魔种的事我问过冥河了,只要在它发芽之前找到其他实力足够的载体就能转移出去,暗世界现在虽无合适的选择,但我已经挑了几个诡怪培养,至于祂那边,一时半会没法到沼泽地和极深海域来,就算要来人类世界,也没有合适的躯壳,实力会受到限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