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个oga神情的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圣母玛利亚。
诚然，这是个相当漂亮的oga，柔软的头发，清亮的眼睛，漂亮到极其抓人眼球的样貌，偏偏却配了一副温柔到极致的神态。
这个oga抬起头看了秦程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的微笑，不管是表情还是肢体语言都透露着善意这两个字。
秦程比他高，可以轻易从他的头顶上看见里面坐着的所有人，还有几个可以一眼分辨出性别为oga的年轻男性，再加上眼前这个，他不清楚哪个是他未来小妈妈，也没开口，简单回应了一句绕开那个oga坐到自己父亲身边。
他背对着门，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听桌上例行公事一样的寒暄，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从他身边经过，椅子拉开发出的声音让桌子安静了几秒，那个oga坐下了。
桌上的几个年轻oga大概是亲兄弟或者堂兄弟，样貌上多多少少有那么点相似之处，最开始跟他打过照面的oga坐下一对比显得更加圣光普照。
秦程：“……”
秦程毫不避讳盯着那个oga看，目光在对方的洁白柔软的皮肤上转了好几个圈，坐在他身边的父亲开口说了个名字，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自己未来小妈妈就是这个看起来圣光普照的oga。
秦程一挑眉，在眼角已经有明显细纹的父亲和大美人之间打了个来回，意味不明的笑了下。
老不要脸。
他在心里骂了几句，脸上还是那副体体面面的表情，眼神在饭桌上看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那个oga身上，他居然又朝秦程笑了笑。
秦程感到了一丝丝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因为这个笑过分的柔软，非常像是他曾经见过的那种对着自己的小孩微笑的充满母性的oga。
秦程：“……”
这样一直盯着一个oga看明显非常不礼貌，换做是外面的任何地方甚至会被看作性骚扰，但在这种腐朽靠姻亲维系的家族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样看一个oga有什么不对。
对面笑过以后有些慢吞吞的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垂着，秦程稍微皱了下眉，默默移开了视线。
眀南意感受到了头顶的那道目光，他心跳的有点快，垂着盯着自己稍微有些肿胀的手看。
——这不是一桩好婚事，显而易见。
他做了手术，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没法动弹，吃饭都不能自己完成，长时间没用的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一个月几乎与世隔绝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也就是在那一个月，这桩差到极致的婚事经过别人的层层推拒落到了他头上。
这桩婚事绝对不是既不用生孩子又不用应付丈夫只用去享受这么简单。
两个家族是绝对的利益关系没有任何人情，他们要权利，而他们要孩子和未来的荣光——嫁出去没有生下孩子的oga，往往都会被家里再嫁第二个第三个，乃至彻底送出去。
当今社会平权斗争非常强烈，也取得了很大成果，但这些成果不包括他们的家族，oga依旧是彻头彻尾的物品。
他能感受到秦程眼里那点情绪，或许对方抱着点自己都没咂摸透的兴趣。
眀南意抬起眼再次从上往下打量，他只远远见过秦程一次，不足以让他辨别出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不会比他嫁给一个四十多岁已经有了继承人的alpha再坏的情况了。
或许等秦程反应过来会厌弃他疏离他，但那无所谓，他只需要一场能把自己的所有权从父母那里划归到相对自由的婚姻，需要一个自己不会再被反复卖掉的婚姻。
……
本来秦程到的时候饭局已经过半，没有人喝酒的饭局总是结束的很快，他只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有要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