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确实如莫特默所说的那样,味道甚好。
就这样,莫特默一杯接一杯地劝,亥伯龙一杯接一杯地喝。
从下午喝到傍晚,喝到最后,亥伯龙仍面不改色,莫特默竟开始有些迷糊起来了。
黑白配色的奶牛猫脑袋一点一点的,身子微微摇晃,似乎下一秒就要身子一歪,整只猫软绵绵地倒在桌面上。
亥伯龙看得有些好笑,如果说一开始他只以为莫特默是想和他分享酒的滋味,之后也明白过来莫特默的真实意图。
他之前确实没喝过酒,但莫特默就没想过为什么酒在龙族出现过却没有盛行吗?
亥伯龙轻轻转动手中的空杯,将其搁回桌上。
不会酿制从来不是关键,龙族最擅长的之一就是掠夺他者的财物,且龙族喜好享乐,暴饮暴食在龙族从不是贬义词而是一种备受推崇的生活方式,在这种条件下,酒没有在龙族内流行,只有一个原因——
龙族无法从喝酒中得到快乐。
那种微醺时的轻盈恍惚,发热出汗后的酣畅淋漓,大醉后的眩晕迷幻……在龙族过于强健的身体素质和新陈代谢能力面前,根本不存在。
龙族无法体会到上述的那些感觉,自然不会喜欢上喝酒。
而莫特默想要在喝酒上比过他,灌醉他……
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亥伯龙静静望着莫特默自作自受,把自己喝得晕晕乎乎,就这样还挣扎着凑近酒杯,嘟囔着说要喝过他,心中盛着轻浅的笑意,最后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笨蛋。
又是一杯下肚,莫特默死死盯着亥伯龙也饮尽杯中的酒后,努力撑起发软的身子,还想继续。
他歪歪扭扭地走着,先走右后腿,再走左前爪,同手同脚地就要去够另一杯酒,整只猫几乎要趴在桌上。
“好,好……我们继续!”他含糊地说,酒杯在眼前一下一下地变成重影。
“呃……嗯?”
莫特默眼神涣散,脚下一个打滑,重心不稳,整个身子竟失控地往桌边滑落……!
亥伯龙下意识俯身伸手去接,却在下一秒,如同被烫到般猛然收回手。
莫特默不用扶地稳稳落了地,他伸手按着石桌的边缘蹲稳,又晃了晃头,想要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亥伯龙怔住了。
月光如水银般轻柔地洒下,桌上灯油的光晕温柔弥漫。
此时蹲在石桌旁的,哪里还是那只猫,
分明是一个人!
昏黄的光描出那人近在咫尺的轮廓,泛着淡淡绯红的脸颊,还有那双迷蒙的双眼。
莫特默蹲坐在那儿,将滚烫的脸在冰冷的石桌上贴了贴,试图以此降温,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差刺激出一点泪花。
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露出嘴里两颗尖尖的虎牙,眼睛都要睁不开,嘴上还不服输地咕哝:“亥伯龙……我还能喝…我们再来……”
亥伯龙沉默了片刻:“别喝了。”
“去睡吧。”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
莫特默此时已完全闭上了眼睛,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睁开。
“……好吧。”他迷迷糊糊地说,随即又抬高声音,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道,“但、但不要以为我认输了,我只是困了……等我睡醒后,明天、明天我们再来!”
说着,他扶着桌沿摇摇晃晃站起,像是踩在棉花里般一脚深一脚浅,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
亥伯龙张口,想提醒莫特默走错了。
他登基后,住的自然也不是原先那个偏僻的院落,而是属于龙王的寝宫,他们喝酒的地方也不是在那个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的院子里,而是在王宫的花园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