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现互相为彼此供魔,为彼此维系身躯的循环,以此活下来。彼此为锚,彼此为源,在死亡的边缘维系住对方的生机。
理论上完美,但实际上……想要做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几乎”。瑟兰迪尔想。
瑟兰迪尔开口:“就让亥伯龙等着吧,比起忽然回到帷幕之后,他应该会更情愿这么等着。”
维萨罗斯已经将那把刀拿了出来。
那是一柄极薄的短刃,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听到瑟兰迪尔的话,连眼睫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将那把刀递到了莫特默面前,动作甚至称得上随意,仿佛递过去的只是一支笔、一本书,或者任何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莫特默:“不,我已经决定好啦。”
他语调轻快,也像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般,跳起来接过维萨罗斯手中的刀,一溜烟屁颠屁颠地就走了。
那迫不及待的背影不像是他要去用口中衔着的刀伤害甚至杀死自己,而是要去赴某个期待已久的约。
棋盘前的瑟兰迪尔和维萨罗斯望着莫特默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少顷,瑟兰迪尔突然道:“你早就想到了?”
“嗯?”维萨罗斯发出一道疑惑的音:“想到如何,没想到又如何?”
他捞起棋盘上的一枚棋子,饶有兴致地在指尖转过来转过去地看。
“为什么不阻止他。”
维萨罗斯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笑了一声。
“阻止……?”他重复这两字,抬脸看向对面的瑟兰迪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