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
最后简聿明道:“那茶具我留下用,首饰还给你,我这婚没结成,总不好收你这么个大礼。”
韩阔本想拒绝,但感觉这手链无论如何简聿明是不会收下了,便也伸手将那小小的首饰盒接下了。
简聿明将那两只甘菊图案的水杯拿出来,绕着圈格外仔细地看了一遍。
韩阔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直截了当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简聿明想了下,像是在考虑要如何说。
“晏清他们律所虽然业务能力不差,但规模还是太小,而且承接的案子类型和她想发展的不大一致,所以之后她就去进修了。我觉得蛮好,也挺赞成她的想法,商量后就把婚期延后了。”
“进修结束后当地的一家大律所给她递了合作意向,她纠结了很久,但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就先应下留在那里了。”
再之后,长年异地相处模式总会出现各种问题,简聿明没接着说,但韩阔也能猜想到。
叙述的人语气淡淡状态放松,像是早已经不在意了。
可韩阔并不这样认为,他沉默地看着眼前人,却未表露出其他情绪。
静默的时间太久,简聿明忽然觉得不该他同韩阔讲这些。
“其实还好了,怎么说呢,可能当时心里就有预感,后来自然而然走到那一步了。”
他将杯子放下后朝韩阔笑了笑。
将地上的东西重新归置好后,简聿明开始打扫起次卧来。
韩阔原本要自己弄,但简聿明收拾东西有一套自己的标准,就算别人弄好他多半也会因为不满意而再次调整一遍。
于是韩阔被赶出卧室,只能进了厨房将那茶具中的两个水杯清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
回到客厅时简聿明还没整理好,他便自己找了个地儿,坐在临近扶手处的沙发一角了。
这是他当年在简聿明家最常坐的位置。
简聿明收拾东西不紧不慢地,从收纳袋里取出的被芯和枕头都要仔细拍散后放上去。
身边的人谈论起时,他还总会反驳说自己的洁癖不严重,理由就是他都只强迫自己打扫,不强迫别人。
韩阔回想起在这里借住的那段日子,似乎确实是这样。
隔了会儿韩阔起身进了次卧,简聿明已经快将床铺整理妥当。
他问:“你先去洗澡?”
韩阔说:“我跑了一天有点累,想先歇会儿。”
简聿明说好,随后自己先进了浴室。
留在卧室的人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抚过床面。
在确定洗手间的人不会突然出来后,韩阔才慢慢执起被子的一角放在鼻子下轻嗅,仍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简聿明就这样,好用的东西能一直用,喜欢吃的东西可以一直吃。
所以即便分手多年,在提及童晏清时他眼里依旧会有显而易见的落寞。
韩阔垂下眼,再次闻了闻被子上的味道。
和简聿明身上的味道重合,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他为此感到可惜。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个原因,韩阔夜半里依旧入睡困难,便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
结果门一打开,发觉主卧里还亮着灯,简聿明也没睡。
他寻着光亮走去,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卧室里面只亮了床头一侧的壁灯,简聿明上身倚靠在床头半躺在被窝里,手里拿了本很小的书,大概是看到有趣的地方了,一个人小小地笑了两声。
韩阔的存在感太强,停在门口时简聿明就察觉到了,抬头看他时脸上仍带着未散去的笑意。
“你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