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洗澡洗到一半,断电了吧?”
韩阔立马否认:“没有,还没洗。”
“好吧,那你带衣服来我这边洗漱,我刚打扫过。”
韩阔实在无法拒绝,半夜里又离开家门。
楼道的感应灯有些不灵敏了,开门关门这样大的动静也只亮了楼道口的一盏,但好在这点光亮倒也能看清路。
他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另一声门锁响。
简聿明将门推开,站在里面打量他。似乎因为没见到预想中对方的窘态,眼里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可惜。
他已经洗漱好换了睡衣,套了件毛衣外套站在门口。
韩阔走过去进了屋,顺手带上门之后问:“你要休息了吗?”
“是的,喝了酒就犯困。”
他转身走进客厅,说:“那我去卧室了,待会儿你见我睡着了,直接关上灯离开就行。”
韩阔应下声,看简聿明打了个哈欠后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的视线落在那道背影上,直到对方进了房间看不见,才不得不垂下眼。
有洁癖的人由于打扫卫生频繁,都有独到的经验。
尽管浴室刚刚才使用完毕,但简聿明收拾过后里面连水渍都不见,也就是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比往日更浓些。
韩阔走到里头去拉上淋浴间的玻璃门,困在小小的空间内反而有说不出的轻松。
简聿明会囤不少备用的洗漱用品,前不久刚调任时他在这里借住一晚,简聿明就拆了一整套。等他离开后东西也没丢,照常清洗后晾挂在那儿,眼下浴室门的把手上就搭着韩阔的浴巾和毛巾。
他将毛巾扯下来放到鼻尖嗅了下,没有简聿明的味道。
人的联想能力有时会可怕得惊人,一想到简聿明便收也收不住。
腺体活跃得不同于往日,韩阔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任由信息素不知节制地释放,意图蛮横地占据整个空间。
从浴室出来时客厅灯已经熄了,厨房里传来几声轻响动,韩阔循声望去见到简聿明踩着拖鞋从里面走出来。
他朝韩阔举了举手中的陶瓷杯,问:“你也喝点水吗?”
韩阔没出声,脚下却没做犹豫迈着步子过去了。
离近了一看简聿明手里的杯子,原来还是他之前送的那套茶具里的。
简聿明没戴眼镜,仰头看向韩阔时总是忍不住会眯下眼睛。
喝着水的功夫他瞧见韩阔衣领窝了个边角,想也没想上手去抚。结果刚碰到个边缘,韩阔反应奇快地往后躲了下。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简聿明一眼,赶紧迈开步子走去了厨房。
相比于韩阔的反应,简聿明更疑惑刚刚之间的触感。
他立刻转身追过去,堵在厨房门口问:“你用冷水洗澡啊?”
韩阔像是没听见,专注地在水池里洗好杯子放上沥水架。
简聿明不理解他骤然反常的态度,迈开步子进了厨房挡在韩阔身前,犹豫地问:“你还好吧?”
韩阔转过身看他,却还是不开口理人。
简聿明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又转,也实在窥探不出半分对方的心思,最后还是出于关心抬手去试韩阔皮肤上的温度。
自侧脸到脖子,全都是冰凉一片。
还没待简聿明说些什么,身前的人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与身上冰冷的触感截然不同,韩阔掌心滚热一片。
简聿明先是愣住,继而才像是回忆起上次古怪的氛围,变得有些别扭,后退着想要挣开手臂。
寂静深沉的夜里韩阔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能从他逐渐后退的肢体动作中察觉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