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系不上,我想问这个血样不需要低温保存吗?”
简聿明的脑子还处在半待机的状态,他将这段话反复消化了许久,才像是听明白韩阔在问什么。
他稍微来了点精神,但开口依旧懒洋洋地含糊着:“你知道你的同事是测血样,还是要检测提纯后的信息素吗?”
“测信息素。”
“室温十二小时内提信息素不受影响,最多不要超过二十小时。提纯出的信息素保存时间要看检测项目,所以暂时放着没问题,但最好还是联系你同事按照要求处理。”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就知道是躲在被子里接的电话。
韩阔觉着他的反应稀奇又有趣,隔了很长时间才应下一声,随后与周围的人说了几句话,音量不大,简聿明也没太听清。
韩阔来问的是正事,简聿明一时半会儿也没挂电话,又接着犯困。
隔了没多久,韩阔换了个空旷又安静的地方,讲话时都能听见回声,他说:“小明哥,你接着睡吧。”
简聿明用意念答应了一声,随后听到通话挂断的声音,他再度熟睡过去。
但大概过了没有两分钟,他又被手机振动的声音吵醒。
简聿明这次有点烦了,嘴里嘟嘟囔囔,拿起手机胡乱地接听了,也没看是谁的来电,上去就是没好气儿地问:“又怎么了?”
对面没在意他的语气,反而惊讶道:“诶,还在睡觉吗?”
简聿明一听到施野的声音,瞌睡立马散了个干净。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下,再次确认了来电人,当即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上,心率急速飙升。
有时候简聿明会觉着小安之所以很喜欢他,是因为小孩潜意识里把他划到了自己的阵营。
按理说他年纪是比施野稍长些,可严肃起来的施野总让简聿明觉得自己才是需要被约束和管理的那个。
偶尔、很少数的情况下,简聿明在面对施野时会感受到比面对他父母更为严重的威压感。
大概是因为施野这个人脾气太不怎么样,人又太有原则,每次对着简聿明发火都事出有因,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简聿明天生不记仇,即便被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管束,也从未因此与施野产生隔阂。
简聿明紧张地摊开掌心在大腿上蹭了下,清了清嗓子,调整好呼吸,尽量平静地回了三个字:“什么事?”
那边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施野问:“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了?”
简聿明不敢出声。
幸亏只是通话不是视频,简聿明无声惊恐的表情没被施野看见,不然连找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装模作样道:“没有啊,你在说什么?”
对面笑了一声:“算了吧小明,你那装傻充愣的能耐糊弄糊弄别人就得了啊,咱俩谁不知道谁,你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用这种拿腔拿调的语气跟我说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韩阔打电话骚扰你没有?”
简聿明回得还挺干脆:“没有。”
“没有?”施野明显不信,“你要搞清楚谁是自己人,你总帮着他瞒我,最后吃亏的是你。”
“没骗你呀,他没打电话联系我,他直接找来的……”
“什么东西?”
施野一情绪激动就控制不住嗓门,简聿明隔着手机都觉得耳朵疼。
“他哪天去的?你见到他了?把你的地址给我,我现在就找人去接你。”
简聿明被他过度的反应搞得一愣,说:“不、不用,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知道你明天回来吗?”
“不知道吧,我还没跟他说……”
这话一出,施野也察觉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