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聿明脖颈边嗅闻。
他对简聿明身上的气味有一种病态的迷恋。
小时候住简聿明家里,他常常一整晚都睡不着觉,简聿明以为他是家里横遭变故,夜里害怕才睡不着,就让他去主卧,两人睡在一块。
他不知道韩阔嗅觉很敏锐,对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全无防备,更不知道韩阔总是忍不住贴近他,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
见不到面的这些年里,韩阔对简聿明最鲜明的记忆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香的。”
简聿明不止一次听他这样说过,却仍是没法理解:“我没有信息素……”
韩阔当然清楚。
扁平的腺体藏在皮肤下,没有任何活跃的迹象,简聿明身上的味道就只是寻常的、记忆中无可替代的味道。
尤其是在混合了他的信息素后,就变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韩阔闻了几下仍嫌不过瘾,扯着简聿明的衣领向两边一拉,扣子从孔洞里逃脱,简聿明顷刻变成个衣衫大敞的状态。
他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挡,两个人又开始在床铺上拳脚相向。
简聿明早就认清他们之间的体能差异,眼看着自己被按进被子里,他嘴巴一抿就开始装哭。
反正在韩阔面前他也早就没有脸面了。
他怕得要命,哆哆嗦嗦地说:“不行韩阔,我不行!”
结果韩阔控制住他两只手腕,俯下身竟然只是在单纯地闻味道。
简聿明浑身紧绷着,偶尔能感受到对方的鼻尖触碰到自己。
beta的身体没有宽阔健硕的大块肌肉,但细腻而紧致。
简聿明的皮肤仅算是寻常人中偏白的一类,但完全是后天养成的结果,因为他几乎没有户外运动,照不到太阳。
中间两个对称的小点,原本颜色浅淡毫无存在感,成天被衣服压得扁扁的,无聊至极,简聿明自己都从没注意过。
如今遭了大半宿的罪,变成了小小尖尖的两颗,藏在睡衣底下半遮半掩。
韩阔凑过去,简聿明就躲。
手脚并用斗了一个回合,突然发现韩阔脖子上老老实实戴着颈环,简聿明就稍微没那么紧张了,分出精力来骂人:“变态……”
韩阔被这毫无攻击力的两个字逗得笑了一声,然后眼见着简聿明紧抿着嘴,像是要生气了,他就松开简聿明一只手,偏过脸递到简聿明眼前,说:“打吧。”
简聿明也没客气,真就扇了一巴掌。
韩阔问:“解气没?”
简聿明不说话。
他这人性格也就这样了,不论遇见什么都尽可能自我消化,打骂人这种行为从来都不是他宣泄的方式。
巴掌扇在韩阔脸上,他也没觉得有多痛快,反而是说不出的烦闷。
习惯性打人又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简聿明伸手拢了下衣服,当着韩阔的面系好衣扣,拽着被子躲到床铺里边去了,就留给韩阔半个沉默的后脑勺。
隔了会儿韩阔听见他问:“你的样品呢?”
“和同事联系了,它让我直接寄快送回去。寄送的公司对于这些样品能提供恒温的保存箱,加急的话夜里就能到,反而比我带着回去要方便些。”
“让医院取了样再转寄不就可以了?”
“不行。”韩阔回道,“要全程看着他们取样,所有的过程都要盯。”
简聿明听过后先是愣了一秒,继而转过头惊讶道:“你真是来取样品的啊?”
“那你以为我刚刚打电话是在没事找事吗?”
“……”
他确实是这样以为的。
“你想什么时候回答曼市,今天?还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