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是主持仪式的人,她想念白雪茫茫的圣地。这时候,雪松上挂着红色或银色、金色的铃铛,彩色的纸片,雪地里不分昼夜点着蜡烛,每个人都戴白色头纱,在耳朵上挂冬青果,在头纱上戴冬青花环,花环上环绕燃烧的蜡烛,在雪地里跪上一天,为重生而祈福。
&esp;&esp;她也给扎拉勒斯挂过,从小到大,她都会在这天给他披上白纱,在他耳朵上缠绕亲手编织的冬青果。但这没什么特殊的,因为给后辈们做仪式予以支持,是她本就要做的工作。但不知怎的,扎拉勒斯本来和众人一样,模糊在白纱后的面貌此时具象化了,望向他,她看见年幼的他、青年的他,而后才是正在老去的残缺的他。
&esp;&esp;她突然意识到,今年圣木节,她没有办法给他戴头纱,串冬青果了。
&esp;&esp;这回,由于是圣木节,他们没有在之前的餐厅就餐,显然,扎拉勒斯日常并不和孩子们共同吃饭,或者说,他把照顾家人的权力完全交给了长子维戈,维戈不在,就是卡兰特照顾家里更小的俩个,这间餐厅的主位完全空缺,直到扎拉勒斯牵着乔治娅坐下。
&esp;&esp;乔治娅不得不撑着桌沿缓缓落座。这也是昨晚纵欲的惩罚,她不能以受难定义坐下时身体里面的疼痛,因为是她自己昨天不顾一切地希望被扎拉勒斯满足,是她自己犯下了淫欲之罪。当卡兰特吩咐仆人拿来软垫时,她满脸通红,连耳垂都变成粉色。这又是另一种折磨心灵的惩罚:她的罪证被孩子轻易察觉,孩童天真的善意宛如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
&esp;&esp;“乔治娅。”扎拉勒斯在桌下握住她的手,“不主持餐前祷告吗?”
&esp;&esp;她还未开口,眼泪已经落下,强撑着挤出短语,“你来。”
&esp;&esp;“为什么?”扎拉勒斯抽出手帕,在眼泪滴落前擦拭干净。
&esp;&esp;乔治娅声线颤抖,“我不能行动时是你代劳,你知道要怎么做。”
&esp;&esp;刚说出这话,她又后悔了,忍不住在心底斥责自己,他明明已经几次提醒,他不再是她的侍从,可是当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她还是会希望把自己暂时无力而为的事交给他。这难道不是软弱,不是对责任的逃避?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她应该把他当作敌人,而现在她的立场却暧昧不明。
&esp;&esp;扎拉勒斯脖子上依旧挂着那串散发温暖光辉的项链,他虔诚地合十双手,“创造此世与彼岸的至高之主,求你降福我们和我们所享用的食物,我们也为你所赏赐的一切感谢你。愿光荣归于时间、戒律与生命,从始至终,从无至有。”
&esp;&esp;乔治娅不知道自己该感到困惑还是安心。扎拉勒斯在餐后又交代给维戈许多接待的注意事项,听起来不打算在晚宴上久留,但从昨天他和小女儿的对话看,他也没打算让她参加舞会或陪在她身边,而是打算坐在休闲室里。自然,圣木节是个联络各方势力的好时机,这就意味着他将趁此机会为自己的利益做出进一步行动,她可以趁他忙碌于私底下的交际逃跑。但目前的形势来看,逃跑不是明智的选择,答应的交易现在还没有眉目,她不能再做出任何惹恼领主的行为。
&esp;&esp;她思虑之时,捕捉到维戈说了句:“对了父亲大人,新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esp;&esp;“你昨晚整理的?”
&esp;&esp;“是的,我想您用得上。”
&esp;&esp;“哈哈哈,我的好孩子,做得不错。我一会就去看。乐师什么时候到?”
&esp;&esp;乔治娅回想起,昨天扎拉勒斯在她央求休息后,对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