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你急什么?”
魏长青讪讪低头:“师父教训得是。”
“做奴才的,听令行事。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是。”
蔡无忧理了理拂尘,道:“眼下你要操的心,是孝纯太后的祭日礼。陛下仁孝,年年要祭奠生母,祭礼若办不好,掉脑袋的可是你。”
魏长青赔笑:“是是,弟子这就去办,只是……”
“嗯?”
魏长青犹豫道:“孝纯太后出身宇文氏,如今宇文家已被抄家削爵,这祭礼……”
蔡无忧厉声打断:“孝纯太后乃陛下生母,与其母族何干?”
“是是是,徒儿明白,依旧照旧规办理。”魏长青连连称是,作揖欲退。
“慢着。”
魏长青立刻停下,恭谨道:“师父还有何吩咐?”
蔡无忧道:“贺府那边,继续盯着。”
“是。”魏长青应声,再拜退出。
贺渡下朝后带回一句消息。他说,调阅重案卷宗需得陛下朱批,折子已经递上去,回信需等个两三日。
肖凛应了一声。反正他如今困在这长安,急不得,也不必急。
入夜,贺渡在书房中照常批阅公文。
重明司事务繁忙,贺渡每天下值后也不得闲,只是处事时他从不避着肖凛。肖凛也逐渐习惯他待在身边,跟他同处一室,常常无话,也不觉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像是有了默契,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互不打扰,各自安静。
不过有时无聊,肖凛也会看着他胡思乱想。
贺渡的长相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绝对不好相处,自己落在这人手里,估计要吃些苦头,哪怕不撕破脸,至少也该趁机谋点实利才对。可小半月下来,贺渡的一举一动都似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礼貌温和,不仅没半分越礼之举,反而照顾得极尽周到,滴水不漏。
这样的贺渡,让肖凛很难把他与外头传得神乎其神、阴险狡诈的“太后宠臣”重合起来。也看不出他跟韩瑛口里那个嚣张至极、横行霸道的鬼见愁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是人心有偏见,还是人本就有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正思及此,姜敏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喊道:“殿下,不好了,山庄闹贼了!”
“什么?”肖凛合上戏本子,“什么贼?抓住了没有?”
“抓住了!”姜敏道,“我今儿去打扫,刚进布草房就听见里头窸窸窣窣,进去一瞧,果然有个脏兮兮的家伙藏在角落里。我立马动手,把他拿下了。”
肖凛道:“一个空了一年的庄子,有什么好偷的?那人现在何处?”
“我让人捆了,押回来了,就扔在柴房里关着。”
“胡闹!”肖凛忍不住道,“贼人怎能带来贺大人家,惹出事怎么办?”
贺渡放下笔,温和地道:“无妨。殿下去瞧瞧吧,要真偷了东西,我可以替你料理。”
贺府柴房。
角落里蜷着个人,衣衫破烂,满脸泥垢,头发打结成团,缩在柴堆后头,活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
姜敏解开绳索,拎起他道:“就是他,在墙根下开了个洞,钻进山庄布草间。我今早一去,屋里乱七八糟,垃圾堆得比人高,估摸着他趁庄子空着,在那儿安了个窝。”
那人被揪着脖领子也不知道反抗,双眼滴溜乱转,时而望天,时而盯人。见着肖凛,竟像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啊!”地大叫一声,浑身一颤,双腿踢蹬着往后瑟缩。
肖凛定定望着他,也不嫌脏,伸手捏住他下巴,把脸抬了起来。
是一张十来岁少年的脸。少年猛然受惊,失声尖叫。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