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章

收拾了。你急什么?”

    魏长青讪讪低头:“师父教训得是。”

    “做奴才的,听令行事。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是。”

    蔡无忧理了理拂尘,道:“眼下你要操的心,是孝纯太后的祭日礼。陛下仁孝,年年要祭奠生母,祭礼若办不好,掉脑袋的可是你。”

    魏长青赔笑:“是是,弟子这就去办,只是……”

    “嗯?”

    魏长青犹豫道:“孝纯太后出身宇文氏,如今宇文家已被抄家削爵,这祭礼……”

    蔡无忧厉声打断:“孝纯太后乃陛下生母,与其母族何干?”

    “是是是,徒儿明白,依旧照旧规办理。”魏长青连连称是,作揖欲退。

    “慢着。”

    魏长青立刻停下,恭谨道:“师父还有何吩咐?”

    蔡无忧道:“贺府那边,继续盯着。”

    “是。”魏长青应声,再拜退出。

    贺渡下朝后带回一句消息。他说,调阅重案卷宗需得陛下朱批,折子已经递上去,回信需等个两三日。

    肖凛应了一声。反正他如今困在这长安,急不得,也不必急。

    入夜,贺渡在书房中照常批阅公文。

    重明司事务繁忙,贺渡每天下值后也不得闲,只是处事时他从不避着肖凛。肖凛也逐渐习惯他待在身边,跟他同处一室,常常无话,也不觉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像是有了默契,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互不打扰,各自安静。

    不过有时无聊,肖凛也会看着他胡思乱想。

    贺渡的长相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绝对不好相处,自己落在这人手里,估计要吃些苦头,哪怕不撕破脸,至少也该趁机谋点实利才对。可小半月下来,贺渡的一举一动都似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礼貌温和,不仅没半分越礼之举,反而照顾得极尽周到,滴水不漏。

    这样的贺渡,让肖凛很难把他与外头传得神乎其神、阴险狡诈的“太后宠臣”重合起来。也看不出他跟韩瑛口里那个嚣张至极、横行霸道的鬼见愁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是人心有偏见,还是人本就有截然不同的两幅面孔?

    正思及此,姜敏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喊道:“殿下,不好了,山庄闹贼了!”

    “什么?”肖凛合上戏本子,“什么贼?抓住了没有?”

    “抓住了!”姜敏道,“我今儿去打扫,刚进布草房就听见里头窸窸窣窣,进去一瞧,果然有个脏兮兮的家伙藏在角落里。我立马动手,把他拿下了。”

    肖凛道:“一个空了一年的庄子,有什么好偷的?那人现在何处?”

    “我让人捆了,押回来了,就扔在柴房里关着。”

    “胡闹!”肖凛忍不住道,“贼人怎能带来贺大人家,惹出事怎么办?”

    贺渡放下笔,温和地道:“无妨。殿下去瞧瞧吧,要真偷了东西,我可以替你料理。”

    贺府柴房。

    角落里蜷着个人,衣衫破烂,满脸泥垢,头发打结成团,缩在柴堆后头,活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

    姜敏解开绳索,拎起他道:“就是他,在墙根下开了个洞,钻进山庄布草间。我今早一去,屋里乱七八糟,垃圾堆得比人高,估摸着他趁庄子空着,在那儿安了个窝。”

    那人被揪着脖领子也不知道反抗,双眼滴溜乱转,时而望天,时而盯人。见着肖凛,竟像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啊!”地大叫一声,浑身一颤,双腿踢蹬着往后瑟缩。

    肖凛定定望着他,也不嫌脏,伸手捏住他下巴,把脸抬了起来。

    是一张十来岁少年的脸。少年猛然受惊,失声尖叫。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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