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道,“哀家还以为有多少,也罢,你多留意些便是。”
“是。”贺渡道
太后转而道:“无忧,孝纯太后的祭礼准备得如何了?”
蔡无忧笑道:“都已妥当,仍旧设在永安宫。太后与孝纯太后生前情同姐妹,奴才们自然不敢懈怠。”
太后道:“既如此,贺卿,肖世子自幼寄养宇文府,按理也唤孝纯一声姑母。他既还念着宇文策的养育之恩,那祭礼那日让他也来拜一拜,以尽哀思。”
“是。”贺渡应下。
太后抬手:“去吧。”
贺渡躬身作拜,退下。
离了长乐宫,挂在脸上的得体笑容骤然消失。
他其实还有公务在身,但他出了宫哪都没去,径直回了府。
他踏进家门,对管家道:“让所有人都过来。”
管家一见他这脸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令下人停工。不多时,院中乌压压站满了一片人,人人神色紧张,不敢作声。
重明司的贺大人爱笑,笑时是公认的翩翩公子,而一旦不笑了,那张脸就如同精致的画皮一般恐怖。
他的长相实在过于有压迫感,而位高权重的身份加持更让人无端害怕,退避三舍。
肖凛听见动静,披着狐裘转着轮椅来到廊下,打量着眼前这阵仗,哂道:“怎么了,你府上也闹贼了不成?”
贺渡道:“下朝之后,太后召我去了趟长乐宫,问了几句话。”
肖凛止了笑,道:“为了我?”
“是。”贺渡点头,“问起殿下查阅卷宗之事。”
肖凛见他没有隐瞒的意思,索性刨根问底:“那么贺大人怎么答的呢?”
“自是如何看到的,便如何答了。”贺渡道,“殿下仁孝,念及养育之恩,翻看旧案卷宗,并无不妥。要是对养父之事漠不关心,反倒令人怀疑。”
肖凛道:“贺大人如此为我分辩,我倒不知如何谢你了。”
贺渡道:“谢就不必了,我倒要先请个罪。”
肖凛挑眉:“你又怎么了?”
“蔡公公耳聪目明,我还没来得及上报亲兵入京一事,他就先一步提请太后。”贺渡扫视过庭院众人,“这些日子我忙于公务,疏于管教家仆,混进来些耳目,给殿下添麻烦了。”
肖凛一愣,也看向满院子低眉耷拉眼家仆。
贺渡和蔡无忧同为太后心腹,关系居然并不好。
贺渡命人搬了张椅子放到廊下,又遣人去下人房中翻查可疑器物。他就跷着二郎腿,抱着双臂,坐等着人来回报。
“大人,找着了!”
片刻后,有人提着几只空信筒回来,还从一名下人床底下拎出一笼鸽子。院中人群中,一个矮小的伙夫顿时身形觳觫,脸色发白。
贺渡将信筒放在阳光下晃了晃,又俯身查看那笼鸽子,随即转身,走向那名面如死灰的伙夫。
他笑眯眯地捏着信筒道:“这是你的吗?”
伙夫哆嗦着点头:“是……是奴才的……奴才偶尔想家,便写信回去……”
“嗯。”贺渡道,“那鸽子也是你养的?”
“是……是……驿站传信慢、花销又大,我想着省点钱……”他声音越说越小,额头冷汗直冒。
贺渡依旧笑着:“看不出来,你还有驯鸽的手艺。”
“只是、小本事,不值一提……”
贺渡冲着他胸口就是一脚!那人话都没说完,身子飞出几尺,落地翻滚了好几圈,挣扎未起便“哇”地喷了一口血。
“……!”
肖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贺渡用靴尖将伙夫的头挑起来,道:“你用着有内信司押记的信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