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姜敏道:“属下每日都带大夫去庄子给他诊治,这两日他情况已有好转,不再动辄惊叫,也愿意与人说话了。谁料今日再去,王小寻就不见了!”
肖凛蹙眉:“是不是又从狗洞里爬出去了?周围找过了吗?”
姜敏道:“狗洞早封死了,我就是怕他逃,平日离开后都把门窗锁得死紧。今早也是如此,可……可我也不知他如何就消失了!”
事出诡异,肖凛当即道:“去庄子看看。”
长安郊野天色阴沉,空中飘着零星碎雪,寒风卷着雾气,将山庄隐在一片凇霜之间。
一枝墙角白梅迎风微颤,枝影疏淡。
甫一抵达山庄,两人就察觉不对。
庄门竟然开着,门扉向内半敞,门闩铁索断成两截,仿佛有人破门而入。
姜敏脸色倏变,失声道:“我……我明明锁了门的啊!”
“推我进去。”肖凛沉着脸,双手紧紧握住了轮椅扶手。
那扇敞开的庄门之内,是同样门户大开的正厅。原本空无一人的厅堂,却赫然端坐着一圈佩刀红衣人,神情肃穆,气势森然。
他们胸前皆绣重明鸟纹,无一例外。
肖凛目光一沉,一眼望见坐于上首之人——贺渡。
贺渡起身,朝他微微一笑:“殿下来了。”
肖凛扫过堂中诸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道:“贺大人一声招呼不打就带这么多人擅闯民宅,是何道理?”
贺渡抬抬下巴,郑临江立刻从屏风后踹出来一个人。
嘴里塞着布条,衣衫狼狈,畏畏缩缩,正是王小寻!
肖凛脸色霎时一黑。
贺渡悠然笑道:“这个小叫花子,殿下还留着呢。”
姜敏见势不对,悄然将手搭上刀柄。
肖凛看了一眼王小寻,衣裳完好,不见外伤,似乎没有遭受虐待,只是被吓破了胆。
他平静地道:“或许是他自己跑回来的也未可知。倒是贺大人,动用重明司人马,大张旗鼓擅入我私人别业,可是君子所为?”
贺渡走近几步,按下姜敏蓄势待发的刀,道:“我素来不以君子自居。今日来此,不过是想证实一桩旧事。”
“什么事?”
“这小叫花子,是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肖凛冷道:“你和花子还有旧情?”
贺渡不疾不徐道:“去年长宁侯抄家时,有个十来岁的少年寄养在他府上,我手下去抄院时,不防备被他往腿上扎了一刀,他趁机翻墙逃走。虽然只见了一眼,我却记下了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小寻身上:“那日姜公子把人抓回去,我就觉着眼熟。命人一查,果然是他。”
“那又如何?”肖凛道,“与我有何干系?”
“若无关,殿下为何要找人医治他?”贺渡俯下身,在他耳边轻柔地道,“殿下留他,是为了长宁侯一案吗?”
这话听来温吞柔和,落在肖凛耳中,却是一记不加掩饰的威胁。
他猛地扣住轮椅扶手上一枚细小凸起,“喀”地一声轻响,一支细长针形暗器从扶手中疾射而出,直冲贺渡面门而去!
“叮——!”
尖针擦着贺渡的脸颊掠过,钉入屋梁,发出一声清脆嗡鸣。
贺渡脸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鲜血淋漓。
这一针射出的方向正对他眉心,要不是他多年习武、反应极快偏开了头,他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骤然爆发的杀意惊得厅中众人色变,抽刀声霎时间此起彼伏,重明司红衣人如潮水般一拥而上,将肖凛主仆二人团团围住。
肖凛眉锋一沉。
居然能躲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