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

    “且慢。”

    姜敏把碗里的饭倒在桌上,走到碗莲缸前舀了一碗水,大步过来摔在了福喜的眼前。

    一碗飘满了萍荇的养莲水,碗水溅起,碎叶糊了福喜一身。

    “你这是做什么?”福喜怒目而视。

    姜敏道:“金丝雀还给你们,但心意我家殿下收下了。这碗水,算是回礼。”

    福喜怔住。

    肖凛只笑不言,姜敏替他解释:“金丝雀虽美,但关在笼子里多憋屈。我祝公公如这浮萍一般,随水漂流,想去哪儿去哪儿。毕竟浮萍无根,不受拘束。”

    他加重了“无根”二字,福喜面色青红交加,拍案而起,刚要破口大骂,然而看见横在饭桌上的刀,还是咬牙忍了回去,拂袖而去。

    雅间安静下来,看戏的贺渡抿唇而笑。张冕依旧一声不吭,神色很是紧张。

    肖凛把刀还给姜敏,平静地道:“我还没来得及说血骑营的事,怎就跑光了。”

    张冕对上他的目光,一抖,忙道:“我听,我听,殿下请说。”

    肖凛瞟了他一眼:“张小将军如今是在京军中挂职?”

    张冕道:“还没有,爹说我年纪小,先去血骑营历练历练。”

    “哦。既是第一次入仕,太后派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当监军使,家里放心得下?”

    张冕咬了咬嘴唇,道:“太后信任,不辞路远。”

    肖凛笑了笑,道:“血骑营人数有京军两倍之多,在册人数超十万,其中有三万重骑,主正面突击;两万轻骑,专打侦查游击;两万弓骑,主远射骚扰;其余护营步兵一万,重弩兵五千,工兵五千及特勤死士五千。我身边的这位,姜敏,是重骑前锋。我驻扎在京郊的四人,三人是特勤,另一人周琦是轻骑主将,你们临行前应当见见他,只是时间来不及。”

    张冕又道:“那殿下呢?”

    肖凛道:“我是统帅,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张冕试探着道:“那你,上不上战场?”

    “当然。”肖凛反问,“若有外敌来犯,京军之中,安国公要不要上战场,令尊要不要上战场?”

    “是,是。”张冕连连点头,“殿下在战场上,只作指挥,还是”

    肖凛道:“非要细分的话,我是重骑。”

    “重骑?”张冕愕然。

    重骑兵是军中主力,是真刀真枪往敌阵里撞的。他双腿尽废,是怎么做到的?

    许久不开口的贺渡说道:“张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世子殿下,深藏不露。”

    肖凛叉起一个馒头,丢进了他碗里,道:“贺大人多吃点。”

    就算不用馒头堵嘴,贺渡也还不知肖凛究竟是怎么打仗的。问就是能策马横刀,太医一来看就是双腿尽废。

    张冕不好直接问肖凛的疾病,换了个话题道:“现在殿下不在西洲,那血骑营是谁在统领?”

    肖凛道:“重骑主将,卞灵山,你到了军帐会见到他的。不过先提个醒,他脾气不太好。”

    卞灵山这个名字,将门之人谁没听过,那是西洲最负盛名的悍将,跟了肖昕二十多年的猛虎。张冕小心地问:“怎么不太好?”

    肖凛道:“他喜欢把敌军首级摘下来当球踢,踢完洗干净放在床头。现在还有一排头骨在他床头摆着。”

    张冕闭了嘴。

    血骑营对于长安人来说,是一个存在于口耳相传中的名字,好似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谁也不知道面纱后面究竟站着一群什么人。

    未知即是威慑,又被肖凛一吓唬,张冕隐约觉得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控制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寒噤。

    这饭吃不下去了,没过多久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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