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

时辰了?”

    “眼见是快卯时了。”礼部官员东张西望,“怪了,别是睡过头了。”

    肖凛问道:“是谁没来?”

    “是福寿公公。”

    马车旁边,福喜和张冕已到,正在说话,独不见福寿去向。肖凛困得睁不开眼,实在提不起劲,挥了下手道:“大人去寻一寻吧,误了吉时就不好看了。”

    “正该如此。”礼部官员走向马车,向福喜作揖,“喜公公,寿公公没跟您一块来吗?”

    福喜扶着虎皮绒帽,道:“我昨儿跟世子吃完饭就回了宫,他不当值,留在外头,没碰上面。”

    礼部官员立刻让人去宫里太监庑房和宫外住所寻人。

    福喜双手插在暖套里,走过来向肖凛打了个千儿,笑道:“世子殿下,昨夜睡得可还好?”

    他明知故问。肖凛困倦时,面上就恹恹的没精神,盖都盖不住,撑着眼皮敷衍道:“还行。”

    福喜叹道:“舍弟恐怕是被殿下吓得不轻,连人都不敢来了。”

    肖凛根本不想说话,干巴巴地回道:“哪里的话。”

    一行人在腊月凌晨的冷风里站了小半个时辰,还不见福寿的身影。礼部官员急得团团转,马上就是上朝的时候,再找不着人就没法跟上头交代了。

    突然,神武门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礼部官员忙迎出去,却不是他派出去寻人的宫人,而是一水儿的朱砂红衣。贺渡勒缰停下,马蹄原地错踏,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道:“福寿公公来不了了。”

    礼部官员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死了。”贺渡道。

    礼部官员的眼睛瞬间瞪大:“什么?!”

    福喜听得动静,跟着挤了过来:“怎的了?出什么事了?”

    贺渡道:“今晨巡街的金吾卫在朱雀大街东侧坊间发现一具尸体,倒在草丛中,双足俱断,血流不止而亡。经确认,正是福寿公公。”

    众人惊愕失声,福喜脸色煞白,颤声道:“怎会……是谁下的手?!”

    “凶手暂未查明,金吾卫上将军韩瑛已预备入宫禀报,尸体拖去了大理寺由仵作验尸。”贺渡看了一眼人群最前安静坐着的肖凛,“但在现场尸体身下,发现了一个鹰纹臂章。”

    一阵诡异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肖凛,振翅苍鹰,正是血骑营的标志。

    肖凛的瞌睡瞬间醒了,阴沉着脸不说话。

    福喜忽然大喊:“是你!是你杀了我弟弟!”

    他冲上前,手还没碰到肖凛的狐裘边,就被姜敏一把推开,趔趄两步摔倒在地。

    “放肆!”姜敏挡在肖凛面前,“你怎敢推搡世子殿下!”

    “血骑营杀了福寿!”福喜伏在地上,指着肖凛高呼,“你们杀人了!”

    “瞎说!”姜敏喝道,“你个奴才怎么敢无凭无据往殿下头上泼脏水,鹰是我们血骑营独有的东西吗,旁人就用不得吗!”

    站在车马旁的张冕忽然道:“喜公公先别急,寿公公被砍掉双腿,非是仇杀做不出这般残忍的事。你好生想想,他都得罪过谁。”

    福喜撑着地爬起来,尖声道:“肖世子,是你对昨晚的事怀恨在心,才杀了他泄愤,是不是?”

    肖凛道:“昨晚?你说哪件事?”

    “你少装糊涂!”福喜大声道,“昨日你不满福寿送的金丝雀,竟当场挥刀相向,把福寿吓得离席,张将军和贺大人皆是见证,紧接着他就不偏不倚被砍掉双腿,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肖凛道:“朝廷审案,当交由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三法司会审,现在连死人都没见,公公就已经越过三司给我定罪。这么大的威势,我怎敢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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