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筒状物。
不知道他按了什么地方,一个拨片应声弹出。
“轰——!”
青光爆闪,巨响震耳。蛇群刹那间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反震力将肖凛掀翻在地,他滚了两圈,翻身坐起来,死死握着手臂上的器具。
还未等贺渡出声阻拦,他再次扣动机关。
第二声爆炸将另一侧的蛇群炸得七零八落,年久失修的石壁都被震得裂了缝,尘灰滚滚而落,扑了两人一头。
贺渡来不及作任何思考,疾飞过去,拿骨簪将余下几条残蛇戳死。
他转了几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跑到了肖凛身边。肖凛歪倒在角落,左臂还冒着火药焦糊的气味。
贺渡扶起他,把烧焦的袖子扯下来,道:“臂弩?”
肖凛痛得发抖,却还勉强勾了勾唇角:“幸好戴了这个,不然就死了。”
贺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与肖凛同住两个多月,居然一丁点没察觉他有这个东西。臂弩以狠戾著称,瞬息七发,近身杀人如割草。可方才那般凶险的爆裂矢,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必然是肖凛亲手改造,加了火药。
这样的暗器,虽能救命,却是以操作者自身的手臂为代价。那恐怖的后坐力,足以震断筋骨,毁掉一条手臂。
贺渡直接将臂弩拆下,掷在一旁,爆裂带来的灼热已将皮肉烧焦。他道:“这样的东西你也敢用,是不想要这条胳膊了吗?”
“比起命,一条胳膊算什么。”肖凛右臂撑地,吃力坐起,颈侧的蛇血沿着皮肤流入衣襟,他一擦,啧了一声,“恶心啊。”
贺渡试探着碰了碰他垂下的手臂,道:“还能动吗?”
一阵剧痛。肖凛冷汗直冒,摇头道:“别碰,动不得。”
贺渡道:“怕是撕裂了。”
他撕开衣摆,扯下数根布条,“要扎紧,你忍着。”
他把布条一圈圈缠上肖凛手臂,动作已尽可能轻,却仍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肖凛闭着眼倚在石壁上,唇色几近失血般的苍白,喉结急促滚动,愣是一声不吭。
贺渡看着他喉结上的一抹血迹,道:“这东西,你什么时候戴在身上的?”
“进你府时就备下了。”肖凛喘息着答,“后来……你不想伤我,我就没再戴。可入宫不同,谁知道会不会有横祸临头。”
贺渡手上打结的力道忽然重了几分,肖凛没忍住,呲牙咧嘴地道:“痛啊!你要谋杀吗?”
贺渡变本加厉,直接欺身压了上来。他盯住那双泛起讶色的瞳仁,道:“你就是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吗,世子殿下?”
肖凛撑着他的胸膛:“起开。”
贺渡岂肯松手,一手钳着他右臂,另一手抄过他散乱的长发,扣在后脑,逼他与自己正面相对。
四目交错,逼仄间透不进一丝呼吸。肖凛放弃了挣扎,道:“能胜,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疯子。”贺渡从牙关里挤出两个字。
肖凛舔了舔干裂的唇,道:“你要是我,你也会疯。”
贺渡无言以对。
石室里的黑暗几乎夺走了两人全部的视野,可是,他却在此时看清了肖凛平时被掩埋的某些特质。
“孤注一掷的赌徒。”
第30章 心境
◎世子殿下的心境似乎发生了变化。◎
现在回想起来,肖凛自十五岁离京,从建立血骑营到凉州起兵,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拿命在赌。
“富贵险中求,懂不懂。”肖凛歪着头道,“拼一把还有一分赢面,不拼只有死路一条,换做谁都会拼。”
“那你抗旨起兵,”贺渡盯着他,“难道也是因为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