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着轮椅欲走。
“别走。”贺渡起身拉住他。
肖凛转过身,道:“我没兴趣看男人洗澡。”
贺渡把屏风拉过来,隔开浴桶与外间,道:“现在可以了么?”
肖凛没有吱声。
贺渡脱下湿透的里衣,搭在屏风上。他饮酒过多,下人只温了半缸水,防止浴时头晕。热气不甚浓,能看见他倒映在屏风上颀长的身形轮廓。
肖凛背对着不看,道:“洗澡还要我陪么。你要没话说,我就去睡了。”
水声哗然响起,浴桶晃动,那抹人影已沉入水中。
过了片刻,贺渡道:“今日太后说,想为你赐婚。”
肖凛一怔。
“和谁?”
“没定。”贺渡道,“不过是安国公府那几位适龄小姐罢了。你这金龟子,还能落入谁手?”
成为陈家的女婿,的确是个很好的招安之策。一纸婚书,既拴住了他这个人,也束缚住了西洲的兵马。
肖凛忍不住看了一眼屏风后的朦胧人影,道:“也不是不行。”
“”
一阵沉默,撩水的声音停了下来。
良久,贺渡低声问:“你愿意吗?”
肖凛摩挲着下巴,似在认真思索,道:“陈家二小姐天生丽质,三小姐才情过人,都是芳名远扬的姑娘,我怎会不愿呢?”
屏风后传来了一声无力的笑。
“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未免太没意思了。”
肖凛哂笑,道:“你在替我惋惜吗?”
又是良久的沉默。
屏风上的人影动了。水声轻响,贺渡起身从桶中走出,拽过干布,一点点擦着肩头与胸膛的水迹。
“洗完了?”肖凛问。
“头晕。”他答。
刚披上里衣,就听轮椅声动,肖凛已经转过屏风来到了他面前。
没有系好的长衫松松地罩在身上,显得他长手长腿,分外挺拔。胸前,隐约有一片墨笔勾勒的刺青,像是某种图腾。
只是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贺渡已侧身将衣裳系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肖凛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道:“没想到,我的婚事能让贺兄如此在意。”
贺渡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么在意?”
贺渡答不上来,只道:“你不困了是不是?”
“困啊。”肖凛揉揉眼睛,“可是瞌睡都被你吓飞了。”
贺渡披上毯,将半湿的发拨到胸前,接过轮椅扶手,道:“回去睡吧。”
他把抵在门框上的伞拾起来,罩在两人头上,往卧房走去。
屋门阖上,肖凛静静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贺渡把他捞起来抱上床,道:“今夜确实喝多了,下次不会了。”
“嗯。”肖凛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你过来。”
贺渡扯过矮凳坐在了床边:“怎么?”
肖凛打开瓶,中指挑了一点里面的东西,覆上他太阳穴,轻轻打转。
一股清凉的薄荷脑气味散开。
贺渡眨了眨眼,凑近道:“殿下怎么能屈尊为我做这种事。”
“老实待着。”肖凛不耐烦地道,强硬地把头推回去,在他眉心和太阳穴处各涂了一点。
他按摩的手法真不怎么样,手劲儿异常得大,几乎要把人脑壳按出个坑来。
但贺渡不敢动。
头更疼了。
“殿下不怪我胡言乱语?”他问。
“我说过了,醉话我就当没听过。”肖凛顿了顿,“再者,不论你出于什么目的,除了你,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对我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