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着他肩侧掠过!
他一脚踏墙,翻身跃起,再次避开第二记当头斩。
落地瞬间,他抽出弯月刃,横挡胸前,火星在刀锋交错间爆出。来人攻势被迫止住,刀尖划地,在青石地面拖出一道刺耳尖响。
对方一袭黑衣,头脸裹得密不透风,只看得出是个男人。
贺渡不急不缓地道:“京师重地,阁下为何出手伤人?”
来者不答,刀光再起,霎时间又逼至面前!
对方刀势极重,专往头颈处砍。贺渡步步后撤,始终只守不攻。
他很快察觉,对方力气虽大,但脚下虚浮。步法变换急促,失于稳健,底子并不扎实。
贺渡停下躲避,抛起弯月刃,右手反握刀柄,忽而低身疾冲,身形如飘叶掠地,直切对方下盘。
来者始料未及,急忙下刀格挡,却在交击的一瞬被震得五指尽麻,刀差点脱手。他被生生撞退数步,撞上了一侧青石墙。
他意识到,方才贺渡不接招,根本就是在探他底细,一直收着劲儿。
直到这一记强锋重斩,才真切感受到了贺渡刀势的凌厉之处。
迅捷而刁钻,变化如鬼魅,令人防不胜防。
但令他意外的是,贺渡在最后关头偏了锋,没尽全力,似乎并不想伤他。
他还未站稳,贺渡已如魅影逼到面前,右膝盖撞到他手腕上,一阵抵挡不住的酸麻,刀脱手落地。再一记卡喉,刀柄横架在他颈前,伸手拉下了他脸上的黑巾。
月光洒落。
是一张清秀的熟人面孔。
贺渡微笑道:“姜先生,有话好好说嘛。”
姜敏一怔:“贺大人怎么认出我的?”
“刀刀砍要害,不是拼命惯了的兵就是刺客。”贺渡低头看了眼他的腿,“下盘不稳,是重甲骑兵久骑后的通病。”
这眼睛实在太毒。姜敏张口想反驳,没找到词,只好道:“……贺大人聪明。”
“刀法不错。”
几声拊掌传来,轮椅碾过石板,肖凛从一侧胡同里转出来,背光停在月下。
“要是郑临江几个也有你这功夫,就不会被我的人遛成那样了。”
贺渡松开姜敏,道:“殿下这是何意?”
肖凛道:“流水刀法。”
贺渡默然片刻,道:“什么?”
“反手持刃,刃走斜斩,身形似流水,削铁迅如泥,是为流水刀法。这刀法飘逸迅捷,却难学难精,早就没什么人练。”肖凛看着他的握刀姿势,“你师承何人?”
无师自通。“贺渡抬起反握刀柄的手,一转正了回来,“殿下要说这个的话,只是我个人习惯罢了。”
肖凛的目光落在略弯的刀尖上,半晌才“哦”了一声:“那是我看走眼了。”
贺渡收回弯刀,去外边找马。那匹红鬃汗血正在巷口灌木堆里低头吃草,兀自悠闲,全然没受打斗惊扰。
“走吧。”贺渡头也不回地道。
他没有问姜敏为何出手偷袭,只牵起马,径直迈出巷口。
肖凛顿时有种想抽他一巴掌的冲动。他实在受不了有人明明心事重重,却有屁不放,偏要装得云淡风轻。
他扬声道:“你躲着我有意思吗?”
贺渡脚步一停,缓缓道:“……没有。”
“我要是不来这儿,今晚你是不是又打算不见人?”肖凛道,“你把家当驿馆了是吧?”
贺渡无奈地回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过来。”肖凛冲他勾了勾指头。
贺渡走近,被他扯着领口弯下腰,肖凛凑近轻嗅一口气,道:“这么香。”
“你天天夜里趁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