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到两人回来。他道:“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掉河里去,被水冲跑了。”

    肖凛把马还给杨晖,道:“好久不骑,忘了时辰,失礼了。”

    顾缘生望向贺渡,贺渡却在看云。他收回目光,作请道:“柳祭酒给殿下备了份礼,进来瞧瞧?”

    肖凛跟着他钻进了帐篷,里头很宽阔,铺了厚实地毯,脚踩上去十分软绵。中央立着一张三尺多高的古铜色大弓,日光照在弓身,折射出炽亮的辉金。

    “龙渊?”肖凛脱口而出。

    柳寒青道:“殿下还记得这把弓?”

    “当然。”肖凛走上前,握住弓身。厚重的触感如此熟悉,弓身上参差的划痕,是岁月与征战留下的印记,“这弓,怎么会在你这里?”

    柳寒青道:“长宁侯走后,他的私产尽数充公拍卖,这把弓也不例外,是老师买下的。”

    “白相?”肖凛怔了怔。

    “不错。”柳寒青抚摸着完好无损的弓弦,“老师说,宇文府的家传弓,流落到了外人手里,太可惜。再者,能拉开这把弓的人不多,到了不会用的人手里,更是辱没。这把弓,本就该是殿下拿着。老师近日忙于春闱,脱不开身,就托我将龙渊送还。”

    肖凛郑重拱手,深深作揖:“多谢柳祭酒。改日,我必亲自登门向白相道谢。”

    “殿下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柳寒青赶紧扶起他,“物归原主罢了,不必言谢。”

    顾缘生摇着扇子笑道:“连我都听说过龙渊的大名,一般非两人合抱,根本拉不开弓弦,连长宁侯世子都欠点火候。殿下可拉得开?”

    柳寒青笑道:“听老师说,殿下十四岁时就拉满弓了。”

    “十四岁?”顾缘拿折扇遮住了嘴,不由自主地看向肖凛异于常人的双臂,“怪不得我掰手腕输给殿下,就算是不言兄来,也赢不了吧。”

    贺渡道:“确实赢不了。”

    顾缘生把折扇插进腰带里,道:“殿下,可否把这弓抬出去,我试一试?”

    “又开始不自量力了。”柳寒青挖苦道,“上次掰手腕还没丢够脸?”

    顾缘生道:“已经丢光了,不差这点。”

    他这不拘小节的态度让肖凛很欣赏,道:“顾大人随意,不过,缺点东西。”

    顾缘生问:“扳指是吧,禁军那里有,我让人去找个来。”

    肖凛摇头:“不是,龙渊不同于寻常弓弩,不用拇指拉弦,而是三指并用,中指上需得戴个指环,或者指套,否则会勒破手。”

    顾缘生道:“我让禁军去找。”

    不多时,禁军送来了练箭用的指套。龙渊被抬出去架在弓台上,和人差不多高,可谓庞然大物。它所用箭矢也是特制,有寻常羽箭三倍粗。

    顾缘生戴好指套,挽起袖子,扎起马步,俨然一副要和龙渊拼了的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弓,屏息拉弦。

    顾缘生自小习武,自信至少能拉开个三分之二。然而刚上手,就觉得弓弦硬得离谱。本是牛筋做的,但却比铁丝还刚。才拉到一寸,额头和胳膊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大腿站不住开始颤抖。

    “砰”一声巨响,弓弦脱手崩了回去,龙渊弓身一震,震得顾缘生倒退两步。他低头看着手指,即使戴着指套也被勒得通红。

    “这不对吧?”顾缘生自我怀疑,拉到这程度连个响箭都放不出去,“这么紧的弦,是用来射人还是射大象的?”

    肖凛道:“是用来射龙的。”

    “什么?”顾缘生抬头看天,“龙在哪儿?”

    肖凛道:“太祖立国时恰逢天灾,连下两个月的暴雨,黄河改道六百里,差点吞了整个冀州。钦天监认为是有恶龙作祟,太祖就下令铸造了这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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