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之士,不足为怪。”

    沿着朱雀街的柳荫下走了段路,路过一个卖羊肉汤的小摊。宇文珺正掰着大饼往汤里泡,看到他来,把身边一个斗笠递过去,道:“哥,你来了,等我吃完这点。”

    “你慢慢吃。”肖凛把斗笠扣在头上,垂下的白纱覆住了面容。

    宇文珺三下五除二吞掉了饼,往桌上丢了串铜板,和肖凛一同往南城走去。

    两人停在回春堂门口,宇文珺指着招牌低声道:“就是这里。我总觉得这药房有古怪。”

    贺府并不缺良医和药材,贺渡却偏要走半个长安来此抓药,这就耐人寻味。肖凛推门而入,店内冷冷清清,只一个伙计伏在柜台后打盹。

    肖凛敲了敲柜台,伙计惊得一哆嗦,忙擦了擦口水,堆笑道:“客官,是瞧病还是拿药?”

    “寻人。”肖凛放下一块银子。

    伙计怔了一下,没接银子,犹豫道:“什么人?”

    肖凛道:“你认不认得,一个姓贺的大人,常来这里抓药?”

    伙计的笑容褪去,推回银子,道:“没听说过。”

    “没有?”肖凛盯着他。

    “南来北往抓药看病的人很多,哪能个个知道姓名。”伙计道,“客官再去别处问问?”

    肖凛把银子拾起,转身离开。

    宇文珺低声道:“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肖凛道:“真是谨慎,连个药房伙计都不说实话。他真是”

    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两人在兴宁坊交错的巷道前转了几圈,坊巷狭长,家家户户门前晾着衣物,锅灶烟火升起,妇人招呼孩童回家。每一条巷子看去都一样,行人进进出出,看不出异样。

    “总不见得挨家挨户进去叩门问吧。”宇文珺道。

    “嘘。”肖凛忽然拉着她,躲在了一棵粗壮的黄杨树后。

    “怎么了?”宇文珺不明就里,探头四下观望。

    肖凛用下巴指了指街上路过的一个人,灰鼠褂子大药箱,道:“秋白露,之前给我瞧过病的。”

    宇文珺有所耳闻,道:“啊,就是白露医馆的那个神医?他来长安了?”

    肖凛低声道:“恐怕自我来京,他就一直在长安没走。”

    秋白露吹着口哨走过黄杨树,步履悠闲。肖凛拽着宇文珺绕到另一侧,屏住呼吸看他远去。

    他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两人迅速跟上去。只见秋白露在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一个青年应声开门,笑着喊:“白露叔。”把人迎了进去。

    “白露叔”这个称呼让肖凛很是意外,秋白露不是来上门问诊的,他似乎就住在这里。

    肖凛走到了那户人家前,透过矮墙能看见院里枯败的葡萄架,缕缕黑烟从中升起,隐约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却隔着门模糊不清。

    他很想冲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在交谈,他们跟贺渡又是什么关系。

    可手都已经抬起来准备敲门,又停了半晌,迟迟没有敲得下去。

    宇文珺疑道:“怎么了哥?”

    肖凛放下手,道:“太冒昧了。”

    宇文珺纳罕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堂堂西洲世子殿下,寻个人还不行了。”

    “”肖凛沉默片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是等我当面问问贺渡再说。”

    宇文珺觉得他顾虑似乎变多了,他毕竟出身高贵,从前并不会把这等小节放在眼里。

    肖凛心不在焉地离开小巷,却因为走路不看路,一头撞上了一个人。

    他抬头,看清楚来人后,呼吸都断了半拍:“贺兄?”

    他一顿:“你怎么在这?”

    贺渡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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