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是世家出身的的人,只许他放火,不许旁人点灯,霸道得没话讲。可他贺渡,从来不受这些束缚。不管这么多,他低下头,在他肩上深吸了一口气。

    肖凛身上有一种干燥,清冽的气息。不是皂角或澡豆的味道,也非人为的香粉气,是他身体散发出的气味。

    干净而自然,令人欲罢不能。

    只是在这股味道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草药气息。他自腹部的伤痊愈之后,已经停药。贺渡隔着布料嗅闻着,道:“你又吃药了吗?”

    肖凛没回答,皱着眉道:“你在干什么?”

    “好几天没见到殿下了。”贺渡恋恋不舍地抬起头道,“你哪里不舒服么?”

    肖凛避而不答,道:“我还没问你,你跑哪儿去了?”

    “京军驻地。”贺渡大方地道。

    肖凛诧异,马头一拐,从热闹的街市转进了边缘村落。一片连绵的小丘映入眼帘,桃花与垂柳相间,青绿如雾,乱红如雨。

    “这什么地方?”肖凛不太记得京师还有这么一片林子,“不是去畅春园?”

    “桃柳林,是近几年百姓自栽的。”贺渡下马,把他也扶了下来,“觉得殿下不爱去人多的地方。”

    肖凛踩上软红落英,道:“你真会觉得。”

    林子偏僻,里面的确没几个人。一股雨后泥土和花叶清澈的味道扑面而来。林间稀稀落落扎有几架秋千,在风里轻轻摇晃。

    肖凛扶着树往里走了两步,坐到了秋千上,揽着吊绳,抬眼道:“行了,老实交代吧。”

    第50章 一吻

    ◎殿下,让我看看你的心。◎

    肖凛脚尖点地,一下一下地晃着秋千。

    林子幽静,风一吹,满树花影如烟飘落。只有这般无人之处,他身上不符合年岁的老成才被洗去,露出一点鲜活气。他在轮椅中过于内敛和静默的形象,总让人忘了他实则只有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不该被困于一方狭窄天地。

    贺渡忍下想去抚摸他脸颊的冲动,靠着树干,道:“殿下想知道什么?”

    肖凛直截了当地道:“兴宁坊里住的是什么人?”

    “是我师父。”贺渡终是说了出来,“还有秋大夫,我师父身体不好,他偶尔会来住些日子。”

    肖凛拽了下绳子,道:“所以你用的就是流水刀法,你师父就是鹤长生,对吗?”

    贺渡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想。

    “为何骗我?”肖凛眉弓压低,要发火的样子,“我最厌恶欺骗。”

    贺渡道:“师父他年轻时得罪不少人,现在隐退已久,行踪向来保密。我怕他不愿被认出,所以没有承认,并非有意隐瞒。”

    肖凛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说辞,又慢慢晃了起来,道:“要与我结盟,我最看重的是坦诚,绝不会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人相交。”

    贺渡道:“往后殿下要问什么,我当知无不言。”

    “你去京军驻地干什么?”肖凛毫不客气地质问。

    他老实地将前因后果告知,太后要他做一个权柄交接的过渡。肖凛早在监军使停派后就隐约察觉,因而并没有多少意外。

    单靠禁军的力量来控制长安是天方夜谭,京师的主力军中必须要有自己人来抗衡安国公。贺渡来当这个人,不算坏事。

    肖凛没再继续问,话锋一转,道:“听郑临江说,你在岭南长大,你家是做什么的?”

    这种面对面的质问让贺渡有片刻的不适,感觉像是被当成犯人在审。虽然斗笠盖着,但可想肖凛的表情一定严肃。

    他走到肖凛身后,把秋千轻轻推了起来,才道:“我本是孤儿,父母早亡,本该死在街头。是一些好心人将我带到岭南,交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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