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尾巴,一条一条扔进篓子里。她观察过,这些壁虎无毒,纯粹是来恶心人的。

    床上捉得差不多,她翻开枕头,把被褥卷起来丢出去,接着细查床板缝隙、床底与帐顶,确保没有遗漏,才将篓口扎紧,堆到墙角。

    铺好新被褥,宇文珺除了耗费了些体力,心情没受多大影响,躺上床,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闭上了眼睛。

    用这种拙劣的戏弄来立下马威,未免太天真。

    宇文珺早就不在乎这外界加诸于她的压力,譬如她的容貌,再也回不到从前明媚灿烂的模样,她也早已释怀。是美是丑,不会影响她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戴面具,只因在西洲街头曾吓哭过几个孩童。她不是接纳不了自己,只是不愿再无端惊扰旁人,仅此而已。

    至于她是男是女,她更加懒得宣示。她已经忘记了穿着荷衣罗裙,对镜贴花黄的日子,早已不觉得被认成男人有何冒犯,更不觉得是在夸奖她强壮,不过是将错就错,让她省去了很多麻烦而已。

    以及这满床的壁虎,在她眼里跟蝴蝶,蜻蜓等世人喜爱的意象没有区别,都是形态各异的虫子罢了。在她记忆里,与她打过交道最多的虫,是岭南苦役营恶臭熏天的堆肥和白骨满地的乱葬岗里,爬满身的蛆。那些东西曾在她伤口里滋生,把她啃噬得不剩一块好皮。可那又如何?她终究活了下来。

    壁虎,跟那些绝望的日子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在这世上,她早就没有害怕的东西了。

    第55章 挑衅

    ◎宇文珺小剧场2。◎

    第二日天不亮,贺渡就已起身。下人蒸了包子,熬了燕窝粥,他吃了一碗。天色微白时,照例去肖凛门前看了一眼。

    自入京以来,肖凛鲜少再早起。按理此时应还在梦中,但每日的探望已成习惯,贺渡总觉若不看他一眼,心里就空落落的。

    却没想到,门半掩着。肖凛已坐在轮椅里,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头。

    贺渡走进去,如往常一般,接过了他手里的梳子。

    肖凛从铜镜中看到他,没有回头,声音微哑:“这么早,你就要走了?”

    贺渡也从镜里看到了肖凛眼下的乌青,他昨晚似乎没睡好。手指穿过流水般的长发,贺渡道,“殿下不是也很早么,是起来送我的吗?”

    “谁要送你,别自作多情。”肖凛揉了揉眼,“昨天有件事忘了跟你交代,怕你一走好几日,误了大事。”

    贺渡把他的头发束成一股,拿发带扎紧,道:“何事?”

    “杨总督请我帮他练兵,我派了个人去,这事儿你知道吗?”

    贺渡手指绕着一缕发丝,道:“知道。不过,殿下派了谁去?”

    “文佑宁,你认识的。”

    “那个女兵。”贺渡道,“你似乎很看重她。”

    “那当然,她可是我”肖凛话到一半咽了回去,“她天资很高,我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不要只做一辈子特勤。”

    贺渡站起来,垂眸望着他脸上不寻常的神色一闪而过,但没有追问,只道:“殿下有何吩咐?”

    肖凛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塞给他:“这个你拿着。”

    “是什么?”贺渡接过来。

    “重要的东西。”肖凛讳莫如深,“这个,你先拿着,如果日后有必要,就以你的名义,寄给巴蜀王慕容少阳。”

    “巴蜀王?”贺渡疑惑,“殿下跟慕容氏还有交集?”

    “先别管那么多。”肖凛道,“按我说的做便是。”

    贺渡把卷宗收起:“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肖凛点头,道:“不论怎样,你得和安国公处好。明面上,你们同是陈党人,顺着他,底下的人自然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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