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宣?”肖凛皱眉,“这人什么来历?”

    “还没去查。”郑临江道,“这人从前闷声不响,近日才蹦出来,我们也疏于了解了。”

    肖凛犹豫片刻,低声道:“那贺你们贺大人,回来了吗?”

    郑临江答:“陛下已经召他回来。现在应该快要入京了。”

    “我想见他。”肖凛道。

    郑临江为难地道:“恐怕现在不便。头儿要亲自去大理寺,与吏部和禁军署交涉。玄武大街人多眼杂,怕是不好见。”

    肖凛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些,定了定神,道:“好,我等他回来。”

    肖凛走后,郑临江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韩子玉!”

    刚要拂袖而去的韩瑛脚步一顿,转身硬声道:“郑大人有何指教?”

    郑临江半笑不笑地道:“自秦王殿下回京,我们重明司可没再得罪你。怎么你还是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韩瑛沉着脸不答。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心里也隐隐觉得朝局的风向在变。重明司不再掩盖和九监的关系,他姐夫从朔北回来也没对贺渡口出怨言,相反,还对于藩王如今艰难的处境感慨颇多起来。

    连现在,肖凛和贺渡这对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也能友好相处,并肩共话,再迟钝的神经,也该品出不对味来了。

    郑临江见他不说话,又道:“这次找你禁军麻烦的,可不是我们。”

    “用不着你提醒。”韩瑛道,“我知道,有人不放心我们。”

    “真是开窍了。”郑临江笑着望天,乌云不知何时悄然攀上碧霄,连日的天晴日暖仿佛在今日就要被浇灭。

    “韩将军,”他说,“许久不见秦王殿下,记得转告他一声,出门要带伞,长安……要变天了。”

    第58章 枕膝

    ◎生病的贺大人也要世子殿下照顾。◎

    宇文珺坐在大理寺监牢的茅草堆上,外头狱卒来来去去,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响。

    闷雷滚滚,潮气上涌,地面已渗出一洼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与铁锈的气味。

    这味道很熟悉。

    长宁侯案发时,她与父兄被押解回京,囚的正是此处。时隔一年半,命运兜转,她又回到了同样的牢房。

    她被霉气熏得头疼。她用手指遮住双眼,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影重重叠叠,挡住了铁栅栏外火炬的光。有人低声道:“有劳许大人了,她就交给我吧。”

    宇文珺抬起头,见贺渡一身血红武袍,立于火光之下。那抹红,在阴冷的牢狱里十分刺目。

    狱卒开了监牢的锁,贺渡看着她,道:“跟我走吧。”

    宇文珺从茅草堆上站起,冲他点头:“贺大人。”

    贺渡半耷着眼,风尘仆仆的模样。他取出一副手铐,道:“外头人多,我得按规矩来。委屈你,戴上它。”

    “无妨。”宇文珺抬起双手,任由他扣上。

    出了大理寺监牢,她坐上囚车,一路颠簸,晃到了重明司。

    手下将她带入一间空屋。屋中除了一张木床、一张桌、一把椅,再无他物。但比起监牢来说,干净敞亮许多。

    贺渡跟了进来,道:“这里没外人,你先待在这儿。”

    “多谢贺大人了。”宇文珺知道他开了后门,真心谢过他,在床边坐了下去。

    贺渡伸出两指拂过桌面,指尖沾上一层灰尘。他取出一方绢帕,一边擦手,一边吩咐属下进来打扫:“把桌椅擦干净,再拿笔墨纸砚来。”

    等屋子收拾妥当,他才在桌旁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却未沾墨,而是在手指间一圈一圈转着。

    宇文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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