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跟着一块吃,自肖昕死后,王府诸事和家中香料生意全由她一个人打理。做完了饭,她也没听肖凛的回房休息,而是打起精神去了书房处理起耽搁了十几天、快堆到门外去的生意事务。
家中香料生意是西洲王府横着走的最大底气,多年来由陆文君一力操持。若说血骑营撑起了西洲的半边天,那剩下的半边天就是她撑起的。
肖凛正吃饭,王府里哗啦啦挤进来一大群人。卞灵山、周琦、弓骑主将邓繁以及特勤队队长孔长平一块进了屋,这些人都是肖家亲将,见了肖凛,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地抱拳,吼道:“殿下,你终于回来了!!”
邓繁直接扑上去从身后抱住了肖凛,道:“我的殿下!全须全尾的殿下,你可吓死我了!”
“好了好了,邓兄。”肖凛被他压弯了背,“我没把你吓死,你先压死我得了。”
他指了指身边座位,“都坐吧。”
几人落座,肖凛喝了口粥,道:“闹这么一出,军中人心定不稳,卞叔叔,云中那边还好吗?”
“群情激愤,怒焰高涨。”卞灵山一边打量他一边说,“周将军还没来的及去云中,长安来消息的时候,连我都以为你……更别提其他人了。”
“事发突然,来不及交代,让弟兄们担心了。”肖凛道,“我下午就跟你们回云中。”
卞灵山看着他,沉声道:“殿下,你想清楚了吗?”
桌上有道蜜瓜碗蒸,他往嘴里塞着肉末,道:“西洲已经无路可走了,不是吗?”
邓繁啐了一口,道:“龙椅上坐个假货,还妄想要咱们殿下的命,卞将军,这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看长安派来的那个什么人,也一块砍了拉倒!”
肖凛眼皮一抬:“长安派了什么人?”
周琦道:“是原掌过荆州州军的常停,今年七月刚被换下来回了京,又被皇帝派来接手咱们王府,昨儿跟我们前后脚到的鸣沙。”
“常停,长安常氏,”肖凛回想,“可能跟户部尚书常溪是一家子。”
周琦道:“不错,就是常氏。”
“户部,掌天下赋税的地方,没人比他们来钱路子更多了,皇帝还真是会挑人。”肖凛冷笑一声,“人在哪儿?”
卞灵山道:“在驿馆,打算葬礼之后随我们去云中。”
肖凛在桌上敲了敲:“把人带来,要接管我血骑营,怎能不先来跟我商量商量。”
邓繁站起来:“我这就去!”
肖凛看向特勤队沉默寡言的队长孔长平,道:“孔队长。”
“末将在。”孔长平道,“殿下有何吩咐?”
肖凛道:“我临走的时候,安排姜敏在京没有回来。你即刻带一队特勤,乔装商贾前往司隶跟姜敏会合,我有一件要紧的事,交给你们去办。”
“姜敏?”孔长平不解,“殿下是打算把他调回特勤?”
“不。”肖凛道,“我只是想再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
“是,”孔长平抱拳,“我即刻启程。”
“哦对了,殿下。”周琦从怀里掏出一个狭长的盒子并一封插了鸡毛的致哀信,“我临走前贺大人把这盒子给了我,说是朔北王托秦王殿下带给你的。还有这信,是秦尚书回乡之后,胶东王府派遣亲信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
肖凛看过盒子里的银票,又展开信读。致哀信中夹了一页胶东王宋旻的亲笔密信,只有寥寥数语,大意是胶东地狭势弱,且水师难以登陆,不会也无意成为血骑营的阻碍。
肖凛攥着纸,心中感怀。原来肖家这些年的征战杀伐,不仅被百姓铭记,也在诸藩心里刻下了值得信任的烙印。西洲一如从前,是诸藩之首,亦是藩地王府的主心骨。
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