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每次放假回家,偶尔兴致来了,会随口跟他提起学校里的人和事。
因为身份的关系,他没有正经地上过学,对温疏说的那些,总是很感兴趣,很憧憬。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齐云朔”这个名字,从温疏嘴里听见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当温疏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总是生动鲜活,有时是调侃,有时是恼怒,有时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尤其说到某些细节,那双眼睛会微微发亮,嘴角勾起一点,笑得温柔又漂亮。
那种神采,他很少见。
从那时起,青垣就开始嫉妒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后来有一段时间,温疏不再提这个名字了,连带其余的事情也不说,总是沉默,更不怎么笑,周身笼着一层低气压。
再后来,温疏因为易感期,请了长假,没再去学校。
那次易感期异常提前,也异常难熬,青垣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照顾他,还想尽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试图减轻他一点痛苦。
有一天,温疏烧得糊涂,在半梦半醒间忽然坐起来,表情气愤,不知是因为什么,眼眶和鼻尖有些红,眼睛也有些湿润,看起来竟有点委屈,抓着他的手问,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难道他不是喜欢我吗?到底为什么啊??”
手掌传来滚热触感,分明细腻柔软,却让青垣的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他”是谁。
他一边为温疏心疼难过,为那个不识好歹的齐云朔感到愤怒,另一边……心底不知为什么,无法抑制地,生起一丝隐秘的、卑劣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