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一身白色长袍,上面绣着仙鹤银纹,衬得他本来就白的皮肤亮得发光。
他两三步走到堵在楼梯口的几人面前,看了一眼赵肃,对宰相儿子作了个揖,“劳烦让一下。”
有了韩琦这么一搅,赵肃逮到机会要走,还是被拉住。
两人又拉扯一番,韩琦挑眉,声音提高了点,“麻烦让开这,挡人路可不好。”
宰相儿子哪听过别人这么跟他说话,觉得自己没面子了,也不扯赵肃,就这么站在楼梯口,“我就不让了!你一个门客也有资格跟我说话!”
越想越气,宰相儿子抬手就给韩琦一巴掌。
然而打完就愣住了。
“卡!”导演等了五分钟都不见说词,拿起对讲机喊,“陆仁贾你怎么回事!”
扮演宰相儿子的陆仁贾立刻笑着卖乖,“不好意思哈导演,忘词啦。”
在剧组一条镜头拍三四遍是常态,导演没说什么,又重新开始。
然而第二遍、第三遍,一直到第7遍,每次扇完黎程耳光,他就忘词。
黎程用冰袋敷着脸,看着上房车的陆仁贾,听说是带资进组,导演不敢对他怎么样。
“啧。”黎程磨了下后槽牙,总不能一直被打吧。
黎程眼珠子转了转,问旁边小助理要了个别针。
戏继续开拍,又演到扇耳光环节,眼看巴掌抬起来,黎程故意偏了下头,巴掌落在他太阳穴附近。
“啊——”删完巴掌的陆仁贾大声痛呼,他抬起手掌,只见满手鲜血,从中指到大拇指掌心连着一条血口。
黎程眼疾手快把藏在发套里的别针拿下来扔了。
“你头上有东西!”陆仁贾气急败坏指着黎程。
黎程装无辜地皱眉,“我头上只有被你打肿的脸。”
目睹全过程的路向扬挑眉,刚才陆仁贾下手的时候,他抬手想拦,但是余光突然瞥到黎程太阳穴附近的金属反光,他停下动作。
陆仁贾大喊:“”不可能,你绝对在头套里藏东西了!你气不过我打你,你要报复我!”
说傻不傻,说聪明又不聪明。
黎程现在恨不得把这傻杯的嘴缝上。
“怎么回事!”导演走过来,先看向黎程。
虽然他不满陆仁贾嚣张跋扈的作风,但毕竟他带资进组,不能得罪,只能质问黎程。
黎程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陆少爷有被害妄想症。”
陆仁贾还要再说一遍过程,被路向扬抢过去,“天也不早了,总不能一直卡在这一条过不去,开机就ng那么多遍,对咱们剧组名声也不好,而且他手受伤了,肯定删不了了,这样吧,咱们这里该成我抓住他的手制止他打人怎么样导演,还能体现出我的人设。”
路向扬这个提议完全从导演和剧组方向考虑,导演没犹豫太久立即敲定。
陆仁贾把手上血擦干净,待伤口有些凝固,这才开拍。
他现在也顾不上能不能扇黎程了,他想赶快拍完这条回去包扎。
宰相之子抬手要扇韩琦时,赵肃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
“啊——————”
陆仁贾的痛呼比刚才还要大。
黎程:“????”他这次什么也没干。
“卡!”导演有点烦了,“陆仁贾你又怎么了?”
陆仁贾握着自己哆哆嗦嗦遍体鳞伤的右手,大声告状,“导演,路向扬要把我骨头捏碎!”
黎程睁着大眼睛看向路向扬,眼神询问,路向扬与他对视一眼,面无表情。
有种被护着的感觉。
程安然走以后,再也没有这种被护着的感觉了,黎程控制不住嘴角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