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服急匆匆下了房车。
等路向扬出来时，已经开始拍摄了。
路向扬站在监视屏不远处，看着努力演戏的黎程，眨了下眼。
“他演戏很有天赋吧。”旁边声音响起，林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路向扬旁边。
路向扬没接话，“小林总看来不怎么忙，还有时间来横店。”
“空闲那肯定比不过你了，”林锐颇有礼貌道：“毕竟路少不用掌管公司，运气好有个弟弟帮衬，有闲情雅致进娱乐圈玩玩，我就不一样了，整个欢影的事情都需要我来定夺呢。”
路向扬这才看向林锐，他斜睨别人的时候，总会给人压迫感，但是林锐神情淡定跟他对视，依然在笑，“不过我今天，用我仅有的一天假期，特地来剧组看黎程。”
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难道不只是领导和员工吗？
林锐捕捉到路向扬脸上的一丝迷茫，他的笑更深了，双眼像毒蛇一样盯住路向扬，“黎程没跟你说过？我们以前可是情侣，不然他怎么能进欢影，怎么能当上电影男主呢。”
路向扬双手握拳，面无表情盯着林锐。
“对了，这事他应该也没跟你说吧，程安然，《凛冬》的导演，黎程在拍摄期间，和程安然也有一腿，最后程安然得知黎程脚踏两只船以后，自杀了。”
路向扬感觉自己这一刻呼吸都要停止了。
“程安然是被网暴自杀，”路向扬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还算平静，“黎程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林锐耸肩，“我可没逼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过，我相信他玩够了，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没有人能够给他想要的东西，除了我，没有人真正懂他，除了我。”
林锐说完，转身离开，留给路向扬一个背影。
路向扬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手心里是指甲戳出来的血印。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冰冷，看着监视器里韩琦得逞的大笑，路向扬突然想起林锐刚才的第一句话。
“他演戏很有天赋吧。”
所以这一切都是演的？
路向扬突然发现，他好像完全不了解黎程。
这场戏拍到凌晨终于结束，导演让黎程回去好好休息，把他第二天的戏排到下午。
黎程换回衣服以后，现在只想立刻回酒店洗个热水澡。
他从房车下来，左右张望，都没看见路向扬的身影。
回去了？
黎程想起明天路向扬一早的戏，这个时候确实很晚了，应该早就回去了。
于是黎程打开手机地图，剧组离酒店步行20分钟，黎程决定省点打车费，他戴好帽子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准备走回去。
已经后半夜，路上没什么人，连代拍和粉丝都回去睡觉了。
黎程很久没这么慢悠悠地散步了，他戴上耳机，一步步往酒店走。
为了方便喘气，黎程把口罩摘了，抬起头哈白气玩。
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辆捷豹一直跟着他。
路向扬把跑车开得比自行车还慢，但他不觉得慢，就这么看着黎程哼着歌往前走，旁边的店铺都已经关门。
直到黎程走过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时，黎程突然停住，路向扬看他摸了摸肚子，又站定很久，掏出手机发消息。
没多久，路向扬的手机亮起来。
黎程：你回酒店了？睡了吗？吃不吃关东煮？
黎程其实晚上吃饭了，现在不饿，但是闻到关东煮的香味，他馋，又每一样都想尝尝，但是吃不完又不能浪费。
一直严肃的路向扬在看见这条信息时终于笑起来。
路向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