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雪,就拢着身上外套, 回过头,对门口还站着的人说:“回屋吧。”

    陆灼颂点点头。

    佣人们拉开大门。等主家都回到屋子里, 她们便最后一个进屋, 将本馆笨重、繁厚的大门关上了。

    咔嗒!

    氤氲的热气往上悠悠地飘。

    安庭把受着伤的左胳膊撂在浴缸外头,整个人往后靠着。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安庭的脑袋隐隐作痛。

    他半躺在浴缸中,一半后发浸在水里。

    安庭仰头看着陆氏浴室豪横的天花板。

    忽然,浴室门口传来一阵喀拉拉声。

    推门被人拉开了。

    一点点。

    安庭偏过半个脑袋,一看,推门那屁点儿大的门缝里, 陆灼颂露着小半张俊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在干什么?”

    陆灼颂没做声。

    隔了十几秒, 他慢吞吞地闷闷开口:“偷窥。”

    “亲爱的,”安庭说,“一般来说,我们不把已经被发现的偷窥叫做偷窥。”

    陆灼颂没说话。

    安庭继续道:“我们叫耍流氓。”

    陆灼颂还是没说话,也没动。

    他的高度并不高,估计是一直蹲在门缝那边。安庭想了想堂堂陆氏二少蹲在门缝外头,撅着屁股鬼鬼祟祟偷窥的模样,又无语又好笑。

    安庭说:“我不是叫你先去睡觉的吗?”

    “不放心。”陆灼颂说。

    “这屋子里没刀子。”安庭说,“也没钢笔。”

    陆灼颂又不说话了,但依然很坚持地蹲在浴室门口,一动也不动。

    行吧,一点儿信誉都没有了。

    浴室很大,氤氲的热气无言地亘在他们之间。像僵持一样互相沉默很久,安庭问他了句:“一起洗?”

    陆灼颂眼皮一跳。

    “在里面也是看我,外面也是看我,你洗不洗都一样看。”安庭云淡风轻道,“进来吧。”

    僵持般的沉默又过去几秒,门缝后头的那只蓝眼睛走了。窸窸窣窣一阵后,推门外响起脱衣服的声音。

    又一个人进来了,浴缸里八分满的水哗啦一下溢出去一大片,顺着倾斜几度的地面,溜进下水道。

    陆灼颂坐在他面前。一开始是正对着,随后抬眼一和安庭对视,陆灼颂眼皮一跳,又蛄蛹蛄蛹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近处这么一瞧,陆灼颂少年时的身形比二十多岁时要瘦一些。很多地方都没长开,背脊骨和蝴蝶骨都瘦得很显眼。热水热气一烘,漫上血色的粉。

    安庭伸手碰了碰,他就一哆嗦。

    陆灼颂没回头,但耳朵红了,片刻后血色漫到脖颈上,也红了一片。

    安庭失笑地捋捋他湿了的红发:“害羞什么,看过的没看过的,早都看完了。”

    “闭嘴。”陆灼颂恨铁不成钢。

    安庭不逗他了,他捧起些水,把陆灼颂的头发打湿:“我感觉,你爸这事儿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

    “我知道。”陆灼颂绷着骨头,搓搓自己直犯哆嗦的两条大腿,“要在池子里给我洗头?”

    “嗯。”

    “水会脏……我出去自己洗。”

    “不会。听话,别动。”

    陆灼颂乖乖坐回来了。

    他在池子里抱住膝盖,脸红得像滴血。

    安庭的手也有些抖,但陆灼颂知道他不是紧张。他会抖的,是焦虑症的原因,他还是有些病。

    陆灼颂的头发被他打湿,搓出沫子。水和沫子都顺着头发流下来,淌在脸上,陆灼颂微微眯起一只眼。

    热水蒸得人犯困,陆灼颂迷迷糊糊地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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