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泊止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天杀的,早知道就不该说话了!
方最瘫倒在副驾驶上,索性也不管什么气氛干不干了,两眼一闭,睡!
车牌没登记,只能停在学校门口。方最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摆着的人形立牌,事情周泊止都给干完了,他就负责在背后揉着眼睛,打哈欠,浑水摸鱼。
宿舍里他是第一个回来的,陈减在利用自己的大学生铁屁股赚差价,最快也要凌晨才到;谢晋安就不用说了,永远卡在最后一天踏进寝室。
回了宿舍就到了方最的主场了。
他先是把三件套兜换了套干净的,又把这段时间在家里新买的护肤品补上,小摆件摆上。行李箱也一件件清空,周泊止这会帮不上忙了,就在一旁无聊地转手机。
其实紧张地又何止是方最?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么些天了,每天晚上他只要想起方最说没打算和他谈恋爱就控制不住的心绞痛,为此,他还特地在和方最视频的时候录了好几个片段下来,断章取义恶意拼接,好不容易才给自己哄脱敏了。
可现在终于要见真人了,好像他那一点点可怜的自我安慰幻想马上就要走到尽头。
行李箱的东西一件件减少,周泊止的心就跟着一下下跳动。
再有两件,再有两件方最就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就要来收拾他的可怜幻想了!
方最的手伸进行李箱的夹层,周泊止下意识屏住呼吸。
收拾完以后,方最会和他说什么?
划清界限?
不,一定不会的。
这一个月他已经和宋端进行了深层次的了解,虽然方最还没有爱上他,但这也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方最的手从行李箱夹层里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出来。
“方……”周泊止没忍住,泄露了一个音节。
那只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摊开,指节纤细修长,掌心中央,躺着一枚大红色的平安符。
上面绣着几乎与底色融为一体的稻穗与星辰,缀了颗珠子,眼下那颗珠子从他指缝中垂下去,在空中晃啊晃。
周泊止彻底愣住了。
他的眼睛牢牢锁在眼前那枚小小的平安符上,情绪如洪水般汹涌滚来,将他的语言系统彻底击垮。
见他呆住,方最心里那点羞赧迅速发酵成了焦躁,原本伸直摊着的手指也不自觉蜷缩起来:“干什么,不要就不给你了!”
说着,他还真的作势要收回手。
“要!”周泊止几乎是立马从他掌心把东西抓走了,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小风,“这怎么能不要?”
那个护身符不过掌心大小,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沉甸甸地烙在周泊止的掌心。他紧紧攥着,因为力气太大,指节都微微泛白。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几乎要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了,“你为什么……送我这个?”
方最已经别开了脸:“就……过年去庙里逛了逛,随便求的。”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他刚刚塞给周泊止的只是一颗糖,他动了动嘴唇,佯装不耐烦接着说,“你爱要不要。”
爱要不要。
这话听着硬邦邦的,可抬眼看见他泛红的耳廓和躲闪的眼神,就完全变了味。
“随便?”周泊止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目光紧紧锁着方最不撒手,“逢年过节的,寺庙里人那么多,你随便求了个平安符给我?”
他一步步靠近,方最下意识地后退,直至身后毫无退路,被逼的踉跄跌坐到椅子上。
“哎呀,好了。”方最被逼的没办法,上半身